第三章 各不相同

“方道友,你这是何意……”

饶是陈墨两世为人,此情此景下,也不免有些慌乱。

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左手缩到袖袍之中,悄无声息的摸出了一张木盾符,紧紧扣在手心。

见此人没有过分失礼的举动后,才稍稍心安,眯眼打量起了这位“不速之客”。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男子,浑身湿漉漉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

此外,他肩上还挂着一个麻袋,手里分别提着铁锹和锄头。

原本这些都无甚稀奇,一个要去种地的灵农,本该就是这样子的。

可怪就怪在,现在不是种地的时候,陈墨家里也没有地。

“来不及解释了,陈兄,你手中可还有木盾符?”

方明礼火急火燎的将农具靠放在门上,又卸下包袱慢慢将其解开。

随后从包袱里面取出了一件青色长袍,直接塞进陈墨的怀里。

“放心,方某不会白要你的,这件避尘法袍乃是五年前从坊市所购。”

“我穿了还不到三年,便按三年算,每年折损一颗灵石。此袍作价两颗灵石,换你四张木盾符如何?”

“这法袍已经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味,除污避尘的效果也有原先的八成左右。”

陈墨看的目瞪口呆,双手僵硬的接过避尘法袍,一时竟怔在了原地,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陈兄,行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啊,我都要急出病来了!”

“吴正清那厮已经收回灵田,并将我赶出了十里坡。”

“方某今晚便要去荡妖谷谋一条生路!”

方明礼见陈墨一言不发,急忙上前逼近两步,身上的汗水竟蒸发不少,隐隐有股热烟冒出。

“荡妖谷?那里可聚集了不少高阶妖兽,危险的很,方兄你何必……”

一听到荡妖谷,陈墨瞬间回过神来,但话才说到一半,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个时辰前,他也有过前往荡妖谷搏命的打算。

若非万般无奈,又有谁愿意去挣那点争命钱呢?

想到此人的处境,陈墨喉结耸动了两下,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唉,交完月租,木盾符我只剩下三张,敛息符倒有不少,便用五张敛息符抵扣一张木盾符,如何?”

说罢,伸出右手从怀中摸出了一小叠符箓。

将最上面的三张木盾符抽了出来,又数了整整五张敛息符,一起递给方明礼。

“陈兄,多谢你了,方某若能平安归来,便花五颗灵石将法袍赎回。”

方明礼一把接过符箓,紧紧揣在手里。

说着,急忙俯身从麻袋里面摸出了一小袋灵种,夹在腋下。

然后又伸手抄起门旁的铁锹,一同递给了陈墨。

“这血灵米的种子,乃是我平日里搜集来的,品相极其不错。”

“这把铁锹虽说不入法器行列,但使起来颇为顺手,实乃刨地挖坑之利器。”

….

说到这里,方明礼又瞅了一眼旁边的锄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这把灵锄是货真价实的一阶下品法器,也是方某搏杀妖兽的根本,便不抵给你了。”

陈墨没有推辞,直接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两物,深呼吸了几下,认真说道:

“方兄,我等你来赎回法袍。”

“哈哈,如此,方某便告辞了。”方明礼飒然一笑,扛着灵锄和麻袋,转身走进了雨夜中。

陈墨看着方明礼灰暗的背影,摸着袖袍中藏匿的最后一张木盾符,眼中满是复杂。

“滴滴答答!”

雨越下越大,却怎么也刷不尽他心头的阴郁。

良久。

“吱咯~”

陈墨摇了摇头,将屋门紧紧关上。

进了内屋,把血灵米的种子和铁锹放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