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的流转并非是在转瞬之间就能完成。
他现如今的力量还在不断提升之中。
所幸,自身**力量的提升并没有给他带来额外的负担。
家里本就粮米不多,也实在是无力承担一个筋骨强壮的武人所带来的消耗。
“是时候了。”
姜胜提起靠在墙角处,多有锈迹的柴刀。
提起一桶水,浇在磨刀石上。
拿着柴刀,一手按着刀背,向前用力一推。
“遵纪守法……”
姜胜狠狠的往回一拉。
刀锋之上“嚓”的一声,滞涩,厚重。
“恶人,当有恶报,这就是天底下最大的法!”
磨刀。
继续磨刀!
姜胜越磨,心里越亮。
待得刀锋磨的泛光。
姜胜手腕一抖,将柴刀“噌”的插入黄泥地里,取了身侧的酒葫芦。
一口劣酒下肚,烧的他肚腹滚烫。……
一口劣酒下肚,烧的他肚腹滚烫。
“本以为我欲杀人之前,最难过的是这心中的一关。”
“不曾想,我对此事,竟并无半点排斥。”
“前世半生,所历苦难,比不过这家道中落,短短五年。”
“我不欲此,奈何……”
姜胜定定的看着雨幕。
待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已是一片大黑。
“再予他一次机会,若他再不来找我麻烦……”
姜胜闭上眼,深吸口气。
如今的他,筋骨之强,比起往日,简直有若天地之差。
一身鼓胀的肌肉,便是比起武馆之中的那些武师,也不遑多让。
姜胜能感觉的到。
若是现在,再让他重回武馆。
定能得上个入门弟子,正式武师的名头!
捏着刀柄。
从黄泥地里一把提起柴刀。
姜胜披上蓑衣。
除了雨,路上再无半点声响。
不知觉间,穿过数条小巷,姜胜来到那青帮之下的贼窝附近。
耳朵贴在门上,隐隐的,就听到门内一阵斗酒的嘈杂。
“他娘的,今天不行了。”
“我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碎伤了腰子,要让我知道是谁,必砍了他的脑袋喂狗!”
“还有那陈巧儿,待我养上几天,伤好之后,自要将她卖去红坊,爷要当她第一个恩客!”
一旁有人哄笑出声:“就你?掏得起那钱吗你?”
陈三嘿嘿一笑:“爷们卖了陈巧儿,自然有些进账,再加上手底下还有一只肥羊没宰,正好趁手宰掉!”
“你说那肥羊可是去了连山武馆的家伙?他虽然没成武师,背后毕竟也有这层关系,你就不怕?”
陈三“呸”了一声:“怕个鸟去!被连山武馆赶出来的废物罢了,连山武馆再大,也不会一个一个管着他们,死一个废物,谁会关心?”
“况且,那家伙爷们已经盯了许久了。”
“以往只是有些缘故,不能拿他试刀。”
“今日大不相同了!”
“你们就等着吧,爷们这次教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咱青帮的手段!”
众人哈哈一笑,复又斗起酒来。
这种事情,他们谁手上没做过几件?
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横竖不过一刀而已。
区区贫户,拿什么来斗他们青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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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