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对不起你...下辈子,你还做娘的儿子,让娘好好照顾你...”
病榻前,陈长安哀大莫过于心死地跪在冰冷的夯土地面上。
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母亲紧紧抓住他的手,用回光返照的精神,将心里想说的话都说了个干净。
不,她还有好多想说,只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以后都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的小儿子了。
她是多么的希望,能看到他娶亲成家的那一天。
她也相信,这世上凡是真知贤惠的女孩子,没有不愿意嫁给她儿子的。
只可惜,她看不到那一天了。
女子终是闭上了在干瘪面庞上,高高凸起的双眼。
尽管那如鸡爪般枯瘦的五指,依旧紧紧握着儿子的手,但他再也感受不到那份足以令她安心的温暖了。
而于村子里估计没有谁会特别记得的这一夜,少年陈长安也终是失去了他的最后一个家人。
少年甚至来不及记恨任何人或任何事,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某些很重要的东西,好像也随着母亲的咽气,一同逝去了。
......
“唉......”
同时间,村子的另一头。
一道叹息声不由得响起,好像是在为少年天煞孤星一般的命运伤心。
“不是老夫不愿救你的母亲,实在是她这辈子该应此劫。”……
“不是老夫不愿救你的母亲,实在是她这辈子该应此劫。”
“老夫早就用三世书推算过了,她下辈子不但会身具灵根,还将出生在一个修真世家。”
“不过你的前世今生,老夫却完全推算不出来。”
“不但推算不出来,只是尝试,都险些让老夫直接丢了性命!”
“也罢,我这辈子受资质和过往所限,已注定无法前往中州。”
….
“如今寿元也将尽,看在你这一世如此赤诚纯孝的份上,老夫也就不去管你的过去未来了。”
“只看当下,老夫便收你做我的衣钵传人!”
“唯念,老夫这是在积阴德,而不是徒增业障罢。”
“这样或许老夫下一辈子还有希望,去一睹中州的风采。”
说话的,是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先生。
他真实的身份,乃是一个化身后期的大修士!
之所以来路游村扮做一个教书先生,是为了寻找除去突破到炼虚期外,也能前往中州大地的方法。
奈何那样的事情,又岂是寻常能够如愿?
近千年来,他走遍了东南西北几大部洲,至今都仍是毫无头绪。
近日里,那道几乎可以说是斩断了他通往炼虚期之路的旧伤,又隐隐有发作的趋势。
而且他知道,这次他应该是再也难以抑制住了。
所以干脆,他也就不挣扎了。
只想用仅剩的最后一点岁月,为下辈子做点什么。
当然,他也是真挺中意这个叫陈长安的小家伙的。
可就在这个,平时最是喜欢用三世书推算别人的前世今生,并一生都在尽量为积德的化神期小子,准备去陈长安家正式提出收他为徒时。
一个活了五千多岁的,真正的老家伙,却突然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并直接说道:“你且往后稍稍,让我来。”
.
倾声戏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