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个女人的口中开始冒出脏字,口水飞溅到苏行的脸上,苏行才迟缓的反应了过来,他有些笨拙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破碎的屏幕上点出送单信息反复确认了一下,又抬头核对了门牌号,这才将手机递给女人。……
当那个女人的口中开始冒出脏字,口水飞溅到苏行的脸上,苏行才迟缓的反应了过来,他有些笨拙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在破碎的屏幕上点出送单信息反复确认了一下,又抬头核对了门牌号,这才将手机递给女人。
“这位女士,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可以核对一下订单信息,如果错误的话我会赔偿……”
“东西我不要了,点单的钱赏你了,现在就差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把拍开苏行递来的手机,本就遭到重创的手机再次摔在地上,闪烁的屏幕彻底黯淡下去。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关上还差点撞到苏行鼻子。
关门以后,门后又隐约传来女人的指责。
“臭送外卖的装什么斯文……外卖都送不好以后能干什么……搞一脸血还滴在门口……真晦气……”
刚捡起手机的苏行听着这些刻薄的话语,青筋在他的脑门上跳动着,举起手就要向着大门砸下,可手最后还是停留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深吸一口气后,他放下了手。
一口气泄出,苏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就算他将自己一拳砸在门上又如何呢,到时候又免不了一场麻烦,赔不赔钱就不说了,到时候肯定又是好几天没办法好好跑外卖,不出去跑,钱哪里来?自己的房租,弟弟的学费又怎么办?
只是……
没有继续向下想,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从头上和腿上传来转移了苏行的注意力。苏行低头一看,自己膝盖处的裤子早已经磨破,膝盖上的皮肉已经被磨破,随着肾上腺素的褪去,疼痛是伤口对他发出的求救信号。
将手中的旧书连同塑料袋裹好揣入怀中,扶着楼梯一瘸一拐的走下楼去,来到静静停放在小区门口的电驴面前,仔细端详,银色电驴上几乎全是掉色和被磨花的地方,再看看因为之前那一跤而凹陷下去的前杠,苏行不忍心的将手抚摸上去。
这辆电动车从苏行来到这个城市上大学就开始陪伴他,高中毕业打了两个月工后才提到车时那激动的心情还历历在目,当时还非常中二的他还给这辆电驴起了银龙这个名字,如今却搞成这个样子。
略有些愧疚的拍了拍车头,苏行自顾自的说道:
“五年时间,只有你陪着我,等我以后有钱了必须给你重新修的板板正正的,走吧,咱回家。”
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路向东,苏行来到了城市的边缘,他的住处在这里的一个城中村里。
骑车来到回家必经的一座石桥上,桥下的河水向着远处的城市奔流而去,苏行的眼睛也顺着这河水看向远处霓虹掩映的城市望去。那里有无数的高楼,闪烁的灯光是人们夜生活的开始,在那里有精英们口中无数的机遇也藏着自己这样底层务工者由血汗构成的辛酸。
在这些高楼中是否有一处会属于未来的自己呢?
就在苏行的思绪还被远处城市牵引的时候,他已经骑到了石桥的中间,在他的正前方是另一块蓝色的施工指示牌,指示牌的后面则是一个两米多宽的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