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得了上级的命令,似乎料到灵簌会从歧周城逃跑,一众兵马守在城门口,周围布满陷阱,等待她入套。
夷迭离的人头是容知衍取下的,夷迭律痛恨容知衍,连带痛恨灵簌。
夷迭律手段狠毒,行事倨傲张扬,这半年来,他没让灵簌过过一天的好日子,睁眼便面对生不如死的煎熬。
唯一能保命的冰蚕丝也被人收走了。少女手脚僵冷,手脚腕除了带着镣铐外,还带着金环,上坠着金铃铛,一动,便会发出细碎清响。廖国素有给女奴带金环的习俗。
脚腕上的金环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灵簌脉动接近微弱,这次的老鼠饥饿太久,咬完她的脖子似乎还不够,循着血腥味跑到她脚边又去舔舐凝固的血渍。
她的脚血肉模糊,无人给她看治,以至于现在不能起身走动。那是半年前,廖军逮捕她时,也搜刮了一遍云香楼的暗室,将所有的怪物也都关押起来。
怪物们稀奇古怪的样子很讨廖军们的喜欢,尤其是
幼女身段的怪物,他们守在歧周城,联合天齐国一边与南盛国对峙,一边荒淫度日。
灵簌被抓的第七日,夷迭律还没有时间来折磨她,每每与怪物们软玉温香后让人拿着鞭子狠狠抽她几顿,夷迭律坐在一旁,抱着乖顺美人讥讽地上被抽打淋漓鲜血的灵簌,似乎不满将火气撒在她身上。
打完后,灵簌被丢在昏暗狭窄的牢房,四面都是高墙,天花板只有一口小小通风口,墙上布满了污渍血痕。
夜深,一缕皎洁的光辉洒下,这是半年多年,灵簌再次看到清辉月光,她蹲守在地面,抱着膝盖,外面的乌鸦高叫,寂静了黑夜中,犹如在唤醒沉睡多年的冤魂厉鬼,与今夜的月色极为不符。
乌鸦掠过,一个黑衣媪妪出现在灵簌身后,媪妪身材哀嚎,手里提着煤油灯,灯芯摇曳。
这是收集冤魂的灯花婆婆,灵簌之前见过她。如今她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来收集她的魂魄。
可只有怨念深重的魂魄才会招来灯花婆婆,她也会有怨念?
诧异时,媪妪对她一笑,徒手打开了灯盏,一缕青魂出现在她的面前。那抹青魂不说话,只是围着灵簌转动了两圈。
灵簌不知所里,但是看出媪妪没有想要她命的意思,也就放心下来,忍着身上的巨疼伸手去碰那缕青魂。
再睁眼时,她就已经来到户外,夜静更阑,四周环林,她手脚腕上的锁链都已断裂,青魂变得暗淡,气息微弱,想来是为了助她逃跑,动用了不少法力。
灵簌伸手要去触碰那缕青魂,陡然间,媪妪挡在面前,嘴里还在发笑,眼神却在警告她不许触碰。
……
灵簌伸手要去触碰那缕青魂,陡然间,媪妪挡在面前,嘴里还在发笑,眼神却在警告她不许触碰。
远处有脚步声,廖军发现她不在了正在外这里赶。媪妪给她指向不远处,示意她从这里出去。灵簌来不及对媪妪和那缕青魂道谢,便朝远处跑去。
少女身影消失在树林中,灯花婆婆将微弱不堪的青魂放到灯盏里,抚摸灯壁,和顺道:“少阁主,咱们该回去了。”
*
灵簌不敢停下,一路穿过幽暗的树林,远处豁然开朗,后背的汩汩而流的血水,灵簌咬紧牙忍着疼痛继续往前跑。一时失神,脚下一绊,顺着小山坡摔了下去。
廖军想拿她做筹码,逼迫南盛国投降,这也是为什么夷迭律恨她恨得要死,却也没有杀她的原因。
后面没有追兵的声音,灵簌放下了心,撑着树干站起身,朝着光源走去。
是一条巷子,通火通明,街上寥寥行人,几家店铺还没打样,老板在店内打盹。
战争没有波及到这里,这里的百姓还是一片祥和状态。
灵簌捂着腿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她一头白发,引起了街上零星几人的注意。灵簌脱下外套盖在头发上,一低头,看见脚下青石板都是血水。
她微微侧头看去,后面也都是散落血珠,这一路走来,她身上的伤早就开裂,再不包扎医治,还没有到京城就先失血过多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