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就又传入王昀的耳中。
裴南姜心头刚一紧,就听见来者高声地喝道:“尊奉义大元帅之令,尔等商贾速与吾入城。”
少女蓦地瞪大眼睛。
……
知府衙门。
一袭绯袍的中年儒士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擎着一支笔,不知在写些什么。
儒士肤色微黄,面色如冠玉,只往那里一坐,便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可倘若你以为此人只是一介腐儒,那就大错特错了。
此人一身本事,便是在五品武夫中也都罕见敌手,他便是如今继任的奉义大元帅,陈不识。
“报!”
就在他奋笔疾书的当口,屋外忽然传来一声急报。
“什么事?”
陈不识放下笔,示意外头那人进来说话。……
陈不识放下笔,示意外头那人进来说话。
“大小姐,大小姐来了!”
来人似乎也知道这位大元帅的习惯,上气不接下气地答道。
男人沉吟片刻,突然笑着道,“大小姐来了,真是太好了,快快随本帅去迎接大小姐!”
等裴南姜换完一身行头,从寝屋中走出来时,正好看见王昀坐在一个中年男人左手边,面露崇拜之色,一脸恭敬地说些什么。
又演上了,裴南姜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随即面色一转,眼眶已经微红着扑入了中年人的怀里:“六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吧,显然两人都是旗鼓相当的演技派。
“好孩子,这些天你受苦了!”陈不识轻轻拍了拍裴南姜的背,同样语气感慨道,“这位王壮士已经和我说了你们这一路的经历,现在有六叔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陈不识在一众结义兄弟中排行老六,因此过去裴南姜都喜欢称他为六叔。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
陈不识突然正色道:“姜儿,自打大哥死了以后,起义军内部群龙无首,我和你其他几位叔叔只得勉为其难地暂时替你打理家业。”
“不过如今既然你已经来了,也是时候让大伙儿知道,秦广王的裴字旗还没有倒!”
听他言外之意,竟是想将手中的权力重新交还给少女。
裴南姜自然是一阵推脱:“六叔言重了,小侄我才疏学浅何以担此重任,六叔将这份重担放在我肩上,岂不是在拿数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嘛!”
“再说了,爹爹当初高举反旗也是为了天底下活不下去的人挣一口饭吃,又不是为了打上燕京坐那个鸟位,六叔既然继承了爹爹遗志,就请带着大伙儿继续走下去。”
“还望六叔看在将士们的份儿上,莫要再提这件事了!”裴南姜又如何看不出来,这是陈不识对她的试探。
否则的话,对方又何须开口闭口本帅呢?
要知道奉义大元帅,可是她父亲生前自封的名号。
“既然姜儿都这么说了,那六叔也只能勉为其难,在你成人前,暂且替你打理这一部兵马,”陈不识露出欣慰之色,随即话锋一转对着王昀又开口道。
“这位壮士替本帅救下了大侄女,想要什么酬报,尽管提便是,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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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川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