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眶里又涌出了泪珠,手上传来的热量更甚,大夫也晓得,现在情况看起来是万分紧急,赶紧把孩子扶了起来。……
那眼眶里又涌出了泪珠,手上传来的热量更甚,大夫也晓得,现在情况看起来是万分紧急,赶紧把孩子扶了起来。
“你腿脚慢点,快给我带路,我去救她。”
那口中的话语缺了中气,听起来那么的沙哑,但却像是一剂定心丸,给了男孩力气。立刻站起身来,牵着老人的手,带着走向了自家棚子。
原路返回,就比找人来的快,过不多时,就是以大夫的腿脚,二人也到了那棚前,男孩一撩布帘,舅舅正在为舅妈更换敷巾。
大夫将自己手上的木棍放倒在地上,先是在棚前给自己的口鼻蒙上了块布,然后弯下腰也钻进那棚中,一下子有了三个成人,那棚子顿时变得拥挤起来,但谁都没有在意。
大夫挤了进来,先是伸手一贴女人的额头,发烧发的正厉害。再一看女人的鼻孔处有黄浓液体阻塞,对着付安开了口。
“麻烦你将她嘴巴张开。”
付安听了也不犹豫,挽起自己妻子的脑袋,伸手把她的嘴巴扒了开来。
大夫伸头一看,唾液粘稠,舌苔发黄。
心下有了判断,这模样,是典型的风热之症。
先前自己也曾来过,那一会这位妇人所得的是风寒之症,自己开了些祛邪的汤药,应当也没加上什么过当的药材才是。
不过这症状这么明显,现在也不是考虑病因的时候,回头对男孩说了一句。
“小猴子,你把我那木棍最上头绑的那葫芦拿与我。”
男孩一旁侍立,心急如焚,大夫话还没说完,这葫芦都已经送了过来。
一拔葫芦塞,一倒,出来了颗褐色的药丸,手捏着那药丸,对着付安说。
“这一枚,叫做桑花祛毒丸,对你夫人的病情有些效用,你拿去用清水为你夫人送服。”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从大夫手里接过这药丸,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些笑容,突然想起来这棚内就有碗清水,也不磨忿,直接就把自己的妻子扶起身来,顺着清水把那药丸送下。
大夫在旁边看着付安做完这一切,又是拍了拍付安的肩头。
“你妻子这是风热之症,应当是前些天的风寒之毒未消干净,又受了这两天太阳的热力,一下转做了热毒,这病情加重,我这一粒药丸还能起几分效用还得看今天过后,等到明日我会专程再来一趟。”
付安听完,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只能往后退了退,就在这棚里为大夫磕了三个头。
大夫也不打算拦着,他也明白,这怕是这一家子唯一能拿出来表示感谢的东西了。也就默默地坐着,将这三个头给收了下来。
看着付安行完了大礼,老人开了口。
“行了,这病也看完了,那老头子我也没什么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说着话,挪动着老胳膊老腿,从这棚里一点点的退出来。
付安也赶紧跟在后面,也是出了棚子。抢着帮大夫把那木棍扶起,恭敬的递送过去。
看着付安递来的木棍,大夫先是把手上那葫芦重新挂了上去,这才把木棍接过来。提前伸手,拦住了想要送行的一大一小,是自己一个人拄着这根棒子,继续走在了那棚林之间,很快就不见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