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真就是真

大亨万岁 白头King

,而他,根本找不到“意义”。他的自我,他的灵魂,他的意义。和那个遥远的生身母亲一样,只是一个美好而空泛的理想。 走不了非凡之路的理想主义者,于是在人生面前感到了自己的平凡和无奈。阿飞背负着沉重的灵魂,等待着从天上降下来的改变,等待那永远不会到来的脱胎换骨的一天。 他心里早已知道是无路可走,迟迟不肯承认,不肯面对现实,是始终执拗着不愿舍弃对“自我”的追寻。哪怕希望渺茫。 时间一长,所谓的自我追寻不但未能逾越身体的迟滞,反而成为禁锢。那些无法自抑的渴望。在无数不眠的夜晚积蓄成愁,无处排遣,就只好向内转,加压在自虐上。——不能容许自己完全不作为,就以自虐的作为填补了等待的空虚。 这自虐的结果,呈现在阿飞身上,便是病态的阴郁。心与身体的不和谐,使他陷入晦暗不明的壅塞的忧伤,常常感到莫名的怅惘,永远没有纯粹的快乐。这不能哭、不能忘的磨人的愁绪。正如《诗经》中的《柏舟》一篇: “心之忧矣,如匪浣衣。静言思之,不能奋飞。”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飞翔,其实他的翅膀早已经折断了。 “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从一开始飞就可以飞到死的一天才落地,其实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临死前。他终于肯承认。这样断然地否定了自己的全部,多少有几分悲怆,虽然事实正是如此。 企图掌握自己命运和命运不可把握之间的悖论,在生命结束的一刻,再次凸显。 既然对自我的追寻注定了会是永远的未完成,那么就只有靠死亡,让生命消失,让这伴随生命而来的“自我”随之消解。心灵的喧腾不安在这一刻复归淡定,从此再不需要为“自我”的难题挣扎。 4.爱与自我的追寻之旅 “听人家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它只可以一直这么飞啊飞,飞累了就在风里睡觉……这种鸟一世只可以落地一次,那次就是它死的时候。” ——开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那只鸟为什么会在那里,它为什么要飞。一度我们以为他是在寻找他的生身母亲,寻找一个彼岸世界;后来我们又以为那不过是他编造的一个,能使自己安心混迹浊世的藉口。现在我们终于知道,他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不断追寻那一份失落了的爱与自我。而“生身母亲”,不过只是一个象征的符码。 “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从一开始飞就可以飞到死的一天才落地,其实他什么地方都没有去过,这只鸟从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他想一生飞翔在这个爱与自我的追寻之旅,可惜他不但是无脚的鸟、无根的人,他的羽翼也早已折断了。对于一个毕生旨在飞翔的人来说,这折翼的人生,可不是“一生下来就已经死了”!那爱与自我的失落,也终于成了生命中永远的遗憾。 借着这个飞翔的寓言,《阿飞正传》究竟想告诉我们什么? 曲终人散,它始终也没有给出对“自我意义”问题的答复。也许它只是想向我们展示一种“永恒的人性困境”,而不愿对具体的人事妄加褒贬。这“不下定论”的姿态,拒绝了斩钉截铁的答复,与此同时,另一个更为意味深长的启示逐渐浮出水面——我想,每个人的价值取向,是无从对他人解释清楚的。也许是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也许眼高手低没有能力实现;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的堂皇藉口;或者根本只是迷恋虚无——但是每个人独特的灵魂,都应该得到尊重——尤其是他自己的尊重。 刘德华: 有没有去过美国?干吗不说话?怕上不了船?不是人人都像你的!不忧吃不忧用,不用工作!我要干活的!你知不知道?要护照就想办法花钱去买啊!没钱干吗惹那么多事呢!刚刚差点儿要我们的命哎! 张国荣: 只有刚刚会要人命吗?人随时都会死!火车出轨也有可能!谁能防得了啊? 刘德华: 活得不耐烦是你家的事哦!你想死不要拖我作垫背! 张国荣: 喂,我早就叫你走,现在可是你跟着我! 刘德华: 刚才怎么没打死你个王八蛋! 张国荣: 喂,你有没有听过在这世界上有一种鸟? 刘德华: 听过了!没脚的那一种是不是!这套哄女孩可以呀。你像鸟吗?你哪里像鸟啊?你只不过是唐人街垃圾堆捡回来的醉酒鬼!像鸟?你要是能飞的话会窝在这儿!飞啊!有本事飞给我看看呀! 张国荣: 有机会的!不过到时候你不要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