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点点头。道:“这土窑之法本来就是你献给朝廷的,自己用却也应该。只是归唐,有些事须要谨慎,毕竟人言可畏啊!”
胡戈心中一阵感动,这戴胄只不过跟自己几面之交,便能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心腹之言来,便道:“下官谨记大人良言,这土窑我不准备再盖新的了,就这一座旧窑,便足够了!”
戴胄一笑,心道已有高人提点了他,当下也不再赘言,又和胡戈扯了一阵闲话,转眼间二人来到一座大厅前。进去等了一会,慢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不一会从内厅中转出一个宫装妇人,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孔颖达跟在二人后面。三人走到厅中来。
只见这盛装妇人姿容闲雅,仪态万千。眉目间透着平和,给人一种很大气的感觉,而她手牵的那个小男孩,长得眉清目秀,神态中略略可以看出和这妇人相似之处,特别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实在是很难让人将他与以后那个性格叛逆的太子李承乾联系起来。
胡戈心道只怕这二位应该就是长孙皇后和太子李承乾了,只是猜不到皇后娘娘这时怎么会出现在东宫,却听戴胄行礼道:“老臣参见皇后。太子”这时胡戈也来不及多想,也跟着戴胄行礼道。
“本宫今日特来看看太子,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听孔大人说新任的司议郎今天上任。特来见见,大家不必拘礼。都请坐吧!”长孙皇后道。
这时孔颖达上前对长孙皇后介绍道:“这位便是新任的太子司议郎、工部屯田司检校员外郎胡戈胡归唐!”
胡戈见长孙皇后看向自己,忙躬身致意。只听长孙皇后笑道:“这个名字我熟悉,陛下是常常在宫中提起的,说他的字取得好,归唐归唐,归我大唐,这不一出仕就立下了大功吗!”没等胡戈谦谢,又道:“乾儿,给两
“微臣只是东宫属吏,实不敢和戴大人同列!”胡戈忙道,这被太子称呼为师傅的人只是那为数很少的几位元老大臣而已,自己一个六品的司议郎,怎好也让他叫师傅。
“当得,陛下可是夸你有王佐之才,胡大人不必过谦!”哪知长孙小皇后却道。
见胡戈还要辞,戴胄便道:“不叫师傅。便叫一声先生吧!”
那长孙皇后想了片刻,便道:“也好,乾儿,来见过了师傅和先生!”
“乾儿见过戴师傅,见过胡先生!”这小男孩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胡戈。听到母亲嘴中喊他胡大人。又甚是客气。便记下了胡戈的姓氏,是以第一次打照面就喊出了胡戈的姓。
胡戈随着戴胄还了礼,望着这个看上去可爱乖巧的小男孩,心中却叹了一口气,按照历史的发展,十五年后。这个失去母爱的孩子便会在各种压力的逼迫下,走上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其实这唐朝的太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当的,根据后人统计,唐朝一共有过三十二位皇太子,但其中有十三位超过三分之一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终究没有走上皇帝的位置。而这李承乾是续李建成之后。第二位被废的太子,在贞观十七年废黜后不到两年,便郁郁而亡。
“胡先生,日后乾儿还要多靠你费心了!这孩子若有做得不恰当的地方,还望先生多多提点!长孙皇后对胡戈嘱咐道。
胡戈答道:“微臣昔日身在草野,却也曾听闻太子敏慧。臣现今既然身为东宫属官,必当为太子尽心尽力”。
自从自己被封为司议郎,身上就不可避免的被打上了“太子党。的印迹,趁着这孩子还能补救便尽量补救吧,也算不负李世民和长孙小皇后之托了,唉,可怜天下父母心,这要是长孙皇后没有早逝,李承乾的将来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呢?
几人正说这话,门外这时走进一个身穿紫色官服三品以上的老者。胡戈认识这人,正是太子少师从二品李纲,历史上曾教导过三位太子,可是偏偏命运弄人,这三个太子最后都没能走上帝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