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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董政国手里也有七八千人, 不比我的十五师弱, 竟然连一天都没撑住就丢了固安, 奉军当真如此能打?” 此时刘询的师部便驻扎在河安乡一带, 接到第一线董政国已经溃退的消息 , 刘询心中震动不小, 傍晚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幻不定。
“师座,这董政国自视为徐右铮的嫡系, 历来看咱们不顺眼,自视甚高, 这次吃了败仗, 以后见了咱们, 看他还抬不抬得起头来。”
参谋高自芳幸灾乐祸地说道, 皖系内部也不是没有争斗,本来十五师是冯国璋带出来的, 现在冯国璋在天津重病不起, 十五师戍卫北京, 粮晌又控制在段祺瑞手里, 只能听从段祺瑞指挥, 虽说这段时间段祺瑞待十五师也还算不错, 不过那也是相对而言。
对于段祺瑞一手拉扯起来的皖系参战军而言, 十五师毕竟是被打入另类的, 段祺瑞偏袒 ,从其对徐树铮可见一般, 连带着参战军内部, 那些师长, 旅长对他们也是另眼相看的, 李进才, 魏宗瀚那边还好一点, 与段祺瑞,徐右铮多少能攀上些关系, 但十五师的地位未免就尴尬了一些。
“话虽如此, 但董政国前线失利, 事关全局, 对于咱们来讲未必便是好事。” 刘询皱眉说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师座, 老家那边来人了, 有个叫刘安国的,自称是师座亲戚,特地带了些东西来看你。” 外面有士兵报告说道。
“刘安国? 那不是我表叔吗, 现在兵荒马乱的。 他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刘询眉头皱成了川字, 都这个节骨眼下, 别人连逃避战乱都来不及, 这老家的人到好, 专门跑过来添乱。
“师座, 要不要见?” 高自芳问道。
“见吧, 虽然是战时, 真要拒之门外, 回去家里人估计要说我升了官便忘本了。”刘询只觉有些头大。 只待见了人, 早点打发了事, 眼下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文成啊, 年许未见, 你这气色差得厉害, 虽然军务繁忙, 也要注意身体。” 一名穿着黑色长衫, 头戴礼帽的半百老者从门口进来 。 看见刘询后笑着说道, “慧明也在。 文成平时忙,你这个做参谋的也要帮衬一点。”
“四叔说得是, 这段时间师座操心的事情有些多, 累着了。” 高自芳陪笑道, 他是刘询的同乡, 自从刘询从军后。 便把他拉在身边当参谋了, 同时也领着副官的职务。
“四叔, 现在京津一带战火连天, 你不在老家教书育人, 到我这军营来受这奔波之苦作什。 有什么事托人捎个口信便是了。” 刘询收起心里的不快笑道。
“我正是为了你的前程跑一趟, 成文啊, 你在北京这段时间呆得不顺心吧, 自从冯副总统下野之后, 十五师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你若是有什么苦处不妨跟家里人说上一说, 一人计短,众人计长, 总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刘安国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知四叔此话何意?” 刘询纳闷地问道, 他的困境也甚少跟旁人提及,在老家, 他还是个风光无限的师长, 混得那叫一个好, 这原本应该在老家的四表叔怎么从江西远道而来, 跑到北京了?还一语道破他现在的处境。
“ 文成, 这里说话方便不?” 刘安国环顾左右, 低声问道。
“四叔, 这里的警卫都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 都是体己人。”
“嗯, 事关重大, 不得不小心行事, 实不相瞒,这次我是给奉天那位雨帅当说客来了。” 刘安国压低着嗓子说道。
“什么?”刘询与高自询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
“四叔, 你这是做的什么事? 难不成要我投了奉军?” 刘询心惊肉跳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