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她会否记得起彼时琴箫合奏。”
夜色深沉,弑帝鳄踩着云雾直直掠向南际山巅。赤面反身看了看追逐不休的群雄,忽看向宁无锋手中黑紫二色如蛟龙盘旋的长剑,不由心头一惊,失声道:“龙渊剑?”
随即大摇其头,嘀咕道:“不对,不对…”
宁无锋轻转头颅,面向赤面,轻笑一声道:“正是龙渊。”
赤面疑道:“我记得龙渊是墨色剑身,内缚魔龙做剑灵。而现下怎的会有紫气盘绕?”……
赤面疑道:“我记得龙渊是墨色剑身,内缚魔龙做剑灵。而现下怎的会有紫气盘绕?”
“以前倒是墨色剑身,不过那魔龙已然被我所驯服,是以便不再魔性深然。”
宁无锋将龙渊剑抬起,横在面前细细端赏,仿佛看这心爱的女子一般,目光深邃又温柔,完全没有顾虑身后急追而来的侠客们。
赤面听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心中却是惊涛排浪,暗道:“这小子竟将深渊魔龙驯服了?怪不得方才召唤使用的这般顺心如意。”
复又盯着宁无锋的面庞,转念想道:“能将魔龙驯服,非九重天地之绝强者不可。但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竟已功深造化至此等境地?”
心中擂鼓,又想起方才战场上,他一人独斗巴山掌门顾万松和青城掌教乘阳道长。那潇洒恣意,那游刃有余,上风稳占。非绝强者而不可为。
赤面霎时舌僵目瞪,那顾万松与乘阳道长连着沈家金刀门主沈不灭都是江湖中老一辈的人物。三人各自都曾与赤面多次交手,十数年前便已然是八重天地。虽说年纪越大,突破愈发艰难,但此十年之功,即使未开十二正经其一,不入巅峰,也离之不远矣。
赤面不禁暗叹道:“这宁无锋绝对是破了十二正经的绝强者无疑,只是不知他究竟通了几道经络。”
他暗自心惊,韩湘却浑然不觉,自顾面向方才的那一抹白衣,蓦然失神。
忽听闻身边话响,韩湘不舍的收起思绪,扭转了眼光看向宁无锋手中的长剑。
只见那剑身普华无实,但却呈黑紫二色纠结盘绕,缠在剑身上仿佛真如两只巨龙一般。好不霸气非凡,但却又有隐隐的冷意自上面散出,大有邪恶之感,非是正道兵刃。
韩湘也是烟波漫心,暗道:“宁无锋不是华山派的门人么?更是华山掌门的儿子,怎么会有这般邪恶的兵刃?”
宁无锋看他眉头微皱,似知晓他的心意一般,只轻笑一声,道:“你也不必疑惑了,他日再寻了畅快场所,我一一道与你听便是,现下还是赶紧摆脱了身后的追击。”
韩湘点头,复又将解救柳随云之事简短说了一遍。宁无锋实乃性情中人,当即应诺,一同救人,不做推迟。
韩湘满心欢喜,他知宁无锋功法高深,魔龙更是凶悍非常,较之噬帝鳄一点不弱。如有此一助手共同搭救贤弟,当是把握愈足,必无失理。
韩湘扭头向后看去,只见流光道道,俱都是大侠枭雄。其间更有几道粗如匹链,许是内力深厚的人在御空而行。或青或绿,或红或紫,更有白芒深然,青鹰长鸣,丹凤翩飞,但哪里还能再见那一抹白衣似雪?
十数道异光流彩,将整个南际山畔照的通明透彻。
韩湘心底却渐起黯然。
南际山巅几近,随即又想起即将与柳随云见面,不知他现下如何,是否安好?又是否已被那恶僧折磨的消瘦?心底升起浓郁的担忧取代了面上的黯然,更不敢想,柳随云会否已然身死,此去徒劳。
赤面驱动了弑帝鳄更急速向上,身下山林匆匆后退,身前渺茫浩淼,崖壁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