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芒再起,仿佛天地半空中一抹时空被吞噬一般,留下一个人形黑影,其内黑雾迷茫,看不真切。
韩湘的身子再次化作残影,转瞬已踏到弑帝鳄宽阔的后背之上。
他半蹲着身子,靠着弑帝鳄的头颅,仿佛恶魔,更胜野兽。嘶吼着,狰狞着,陡然举起右拳,猛地在弑帝鳄脖颈后的脊椎上狠锤而下。
顿时鳞片翻飞,血肉四散。那滚烫的鲜血染红了泥浆沼泽,更将其烧灼的滚烫翻腾。
韩湘的手臂骨也随之碎裂,但他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漆黑的双眼中隐隐似有血丝泛起,再次怒吼,插在弑帝鳄脖颈血肉内的右手便蓦的向外抽出。
“啊呜”一声惨呼,弑帝鳄极力扭动着身躯,疼痛让它硕大的身子一阵抽搐痉挛,四脚乱蹬,却再难维持腾云之姿。
“轰隆”一声跌落地面,前半身被硬泥撑起,尾巴却落在泥浆之中,一阵翻腾摇晃,溅起泥汁四处,混乱不堪。
随着手臂的拉出,韩湘的身子也已缓缓站起。手中一根晶莹洁白的脊椎骨连着弑帝鳄泛黄灼热的肉筋,尤自有鲜血附着其上,随着韩湘的紧握又复滴落。
赤面看着眼前一切,心中犹如波涛翻腾。更仿佛有巨浪拍击周身,让他的神色一阵变换,不知阴晴。
他又看到奄奄一息,命在垂危的弑帝鳄,顿时心中大喜,同时又带有焦急,夺口大叫道:“少主,赶紧使用天妖圣禽功,将这弑帝鳄的神魂抽出,融入经脉。再过一时半刻,待弑帝鳄死透,神魂消散虚无,便再也无用了。”……
他又看到奄奄一息,命在垂危的弑帝鳄,顿时心中大喜,同时又带有焦急,夺口大叫道:“少主,赶紧使用天妖圣禽功,将这弑帝鳄的神魂抽出,融入经脉。再过一时半刻,待弑帝鳄死透,神魂消散虚无,便再也无用了。”
韩湘此际一片浑噩,神魂蛰伏,只有那莫名黑气散发着寒意支撑了他的身躯,哪里还能使出天妖圣禽功?
只是耳边缭绕了赤面微弱的声音,仿佛有渐渐舒醒之态,只扭转了头颅,向着赤面所在的方向看去。见他枯瘦的身子满是鲜血,沾染在红袍之上,条条缕缕,破败不堪。漏出的皮肉多是红黑之色,更有道道剑伤清晰可见。
而他一头本就散乱的红发,此刻沾染了泥浆枯草,更似鸟窝,蓬乱不堪。也有被火烧过的痕迹,红黄掺杂,枯萎弥乱。
只是那一双带着深沉关切与焦虑的眸子,紧盯着韩湘与身下不时抽搐已渐渐濒死的弑帝鳄。
韩湘的心中泛起赤面的关切神色,更似有另一个佝偻的老者慢慢浮现,手中拿着枯枝,指着墙壁上的字迹对着韩湘点头晃脑。
一股久别的温暖瞬间浮上心头。
顿时寒意转暖,黑气缓缓消退,露出韩湘惨白的面庞。他的意识再次占据了身躯,同时又有一股股钻心疼痛袭来。他浑身酸软,火辣辣带着痛苦,仿佛凌迟炮烙一般,让他本就脆弱的意识再度浑噩。一双渐渐恢复清明的眸子也缓慢闭上,瘫倒在已渐停止抽搐的弑帝鳄脊背之上。
赤面大喜,见韩湘周身的黑气消散,复转正常。只是带着满身因撞击和先前留下的伤势,十分虚弱。
但韩湘却突然面容扭曲,随之跌倒,赤面不由得大惊失色,忙出声喊道:“少主…”
身随音动,也不管自己尤自流血的伤口,化作红色残影向着跌倒在噬帝鳄背脊上的韩湘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