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内心欢喜不已,又同时带了淡淡的期待。
不知僵持了多久,突然一声鸡鸣叫破天地,东方渐渐泛起白色,夜幕如潮水般退去。
夜魔心中愈发焦急。
他本就是疯狗性子,万比不得中年男子的洒脱随意,行事雷厉风行,稍有迟缓耽搁便暴跳如雷。
而此刻二人已对峙了大半夜,更是早让他心中火燎,当下出言道:“你我这样比拼也不是个办法。”
中年男子也知韩湘此际心神身躯凝炼已至极限,若再此般破坏下去,恐伤了根基,适得其反。
中年男子自点头道:“你我二人争斗十数年,从未有过高下之分,怕是这次也再难以成全了。”
夜魔冷哼一声,虽不愿承认自己不强于他,但事实却在眼前,无奈道:“既然你要护住他,而我要夺他的引灵草与先天功,这般僵持不下,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哦?”了一声,问道:“怎么个赌法?”
夜魔桀桀长笑,道:“你我二人各自留下五成内力在这娃娃的体内,你保我伤,将他丢下荒野之中,看看他是否能活的下来,如何?”
中年男子却是不解,问道:“如果他活过来了呢?如果他死了呢?你岂非都得不到先天功与引灵草?”
夜魔却摇头,故作高深道:“你小黄儿还是太小看爷爷我了。虽然那先天功神秘莫测,但你我这等高度,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凭什么他先天功就会强于我的永夜神法?”……
夜魔却摇头,故作高深道:“你小黄儿还是太小看爷爷我了。虽然那先天功神秘莫测,但你我这等高度,哪个不是心高气傲?凭什么他先天功就会强于我的永夜神法?”
中年男子不可置否,夜魔接着道:“再说那引灵草,我要之也是无用,只是教中几个小辈缠着我要洗髓伐骨,我撇不下脸面是以才来此寻找。我都活了大半辈子,其后尚有几百年寿元,更是不知何去何从。也没有胆量同帝俊那般去寻找长生之法,但这样平淡的生活未免无趣,索性与你争斗,图点乐子。”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笑声爽朗明亮,忽而沉声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不会偷偷去截杀他?”
夜魔却只冷哼一声,神色斗转冰冷,好像听到了极为痛心的话语一般,猛地用力自掌中打出一道精纯内力直没韩湘胸膛。
夜魔手掌一抖,竟自顾将那内力从自身斩断了联系,再也不看中年男子一眼,化作一道阴风向远处飞去。
只有阴邪的声音似带着愤怒从远处传来:“你小黄儿未免也太过瞧我不起…”
中年男子眼光闪动,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心道:“是灾难,或是造化,全看你自己了。”
说罢也如夜魔那般,切断一股浑厚内力,封住了韩湘身上外泄的穴道,怀抱韩湘,闪身化作一道墨光,瞬间来到荒山之上。
中年男子对着脚下的一汪凉泉,迎着初升的朝阳,将韩湘轻轻的丢下。
“嘭”的一声水花四射,中年男子转身已再次化作残影,身躯抖动已到了村中。
他缓缓抱起巨石上仍旧昏睡的黄衣少女,迎着晨风,留下了整个村子的狼藉与血液。任凭一众江湖侠客昏睡在村中的泥地之上,在朝阳下越走越远,缓缓看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