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

崎岖修仙途 浓墨染尽余生

涂斐被红袍老者盯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地转身想跟着其余人一同下山时,耳边传来红袍老者沙哑的声音。

“站住,这小子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红袍老者伸出去指着涂斐激动地厉声喝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惊鄂,涂七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恭声问道:

“仙师见谅,不知道狗子哪里惹恼了仙师,我代他给您赔罪,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条生路。”

说完颤抖着身子俯地不起,重重地磕头,生怕自己那句话不对,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仙师。

红袍老者看着小脸煞白的涂斐,落在涂斐身前,反复地审视着涂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耐着性子道:

“莫要害怕,老夫非但不会伤害他,反而是要送他一场机缘,这小子与老夫有缘,老夫欲收作弟子,他日修为有成,便可自行下山,你看如何?”

涂斐满心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红袍老者。

老者的话里虽然带着问询,但听口气就知道不容置疑,如果自己不答应,恐怕下场比那巨大的熊瞎子好不了多少。

涂斐略一思索,压下心中的不安,躬下身子轻声道:

“多谢仙师厚爱,小子这就回村去备下束脩,选好吉日上山拜您为师。”

涂斐能拿出来的最值钱的家当都穿在身上了,回村去准备个鬼的束脩。

他听这老东西说话,就知道绝对是个将人命视为草芥的主。

虽然不知道他怀着什么目的,突然说要收自己为徒,但是张先生可是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跟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被他烧成一堆骨头渣。

若能脱身回村,涂斐指定是连夜出逃,就算是独自去县城里边讨生活,也没跟着眼前这人危险。

红袍老者闻言眉头一挑,眼睛盯着涂斐,如同能看穿涂斐心思般声音嘶哑道:

“我等修道之人,无需讲究这些繁文缛节,跟我走便是!”

说完便失去耐心,伸手提起涂斐瘦小的身子夹在腋下,脚下火光一阵闪动,朝着仙缘峰方向踏空而去。

剩下的四人眼看着火红色的身影夹着涂斐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一个黑点,投入仙缘峰中消失不见。

涂七叔站起身子,感受着空气中灼热之意,长长叹了口气道:

“狗子这一去也不知道是祸是福,我们拾掇一下涂麻子的骨头赶紧下山去,这一趟算是彻底栽了。”

张俊望着红袍老者消失的方向喃喃道:

“回去跟俺娘怎么交代啊,俺娘可是一直拿狗子当成亲儿子的。”

涂二哥拍了拍张俊肩膀宽慰道:“狗子这可是作了神仙的徒弟了,也许真如那老头说的,修成了这些神仙法术就能下山了。”

几人闻言不再多说,默默地收敛涂麻子的尸骨,用衣服包裹着,沿着来路,向村里走去。

一行人六人清晨出门,临近傍晚却只剩四人彷徨而归。

太阳慢慢地落下,即将隐入仙缘峰后。

残阳将涂七叔四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也渐渐将仙缘峰拉入黑暗,狭长的裂谷将涂斐与归去的四人,隔绝成两个世界。

涂斐瘦小的身子被红袍老者夹在腋下踏空而行,一脸煞白地紧闭双眼。

耳旁的风声呼啸而过,涂斐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狂风倒灌了一嘴,发出呜呜的呼声。……

耳旁的风声呼啸而过,涂斐张开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狂风倒灌了一嘴,发出呜呜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