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没什么动静,但是唐蓝确定对方听到了。
这隔板的隔音效果几近于无,夜深的时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分明。
这种外冷内热的妹子,就不能一直当着她的面夸,会让她觉得你虚伪谄媚。
得背后夸,才显得真诚。
外门弟子上完早课后,下午一般都会分配一些杂活,唐寒吃过了午饭,就出去种地去了。
唐蓝很难想象唐寒挽起裤腿,在田地里用纤细白嫩的胳膊挥舞着锄头挥汗如雨的场景。
本以为自己会被针对,接到些清理茅坑的活,但是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鼻孔王雄武。
唐蓝想了想,干脆主动去了趟训德堂。
看到王雄武见到自己那副惊讶失落的模样,唐蓝就知道这小比崽子又没安好心,估摸着就是故意不来安排任务,等到了明天又好有理由发作。
最后在王雄武不耐烦的声音中,唐蓝接了份去山上拔野草的活。
去山上。
拔野草。
唐蓝差点被气乐了,但是转念一想,这活好像又是个美差。
毕竟拔不拔也没什么区别,自己完全可以随便摸鱼。
昨天在万青竹海的时候,唐蓝就发现了好多后世才有的天然作料,孜然,辣椒,香菜,甚至还有折耳根。
到时候顺手搞一点,做一盆香喷喷的鱼汤,小料给它加里头,两倍香菜,三倍折耳根,小味儿这不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做好了端一碗给唐寒,端一碗给唐林,还不把这弟弟妹妹迷得五迷三道?
……
……
御风堂。
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大殿如今显得极为空旷,唐凌峰和王郅君相对而坐,愁眉不展。
唐凌峰叹了口气,开口道:
“夫人,此事你怎么看?”
王郅君虽已年过四十,但保养的极好,只是此刻心中郁结,眼角的皱纹明显了些许。
屋外飞来一只信鸽,扑通着翅膀,落在了王郅君的面前。
她伸手摘下传信,只是看了一眼,竟好似直接老了十岁。
“天香谷的师姐回信了,青龙会如今多半已与朝廷有染。”
唐凌峰接过传信,信上只有寥寥两行字,他却足足看了一盏茶的功夫。
“你师姐也只是说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王郅君眉头一皱,打断道:“无论是否属实,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江湖传闻朝廷找到了刺杀赵匡胤的暗器,乃是一朵花瓣,那是南唐飞花录中记载的武功。”
唐凌峰不再犹豫,站起身子。
“我这便动身前往开封。”
王郅君目露忧色:“你定要小心为上,南唐武功,流传甚广,谁都有可能……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
王郅君目露忧色:“你定要小心为上,南唐武功,流传甚广,谁都有可能……若事不可为,莫要强求。”
“夫人放心,你知晓我的性子,贪生怕死。”
唐凌峰洒然一笑,刚走出大殿,又去而复返,将王郅君揽入怀中。
王郅君嫌弃的推开他,责备道:
“祖上都在这看着,你知不知羞?”
四十多岁的唐掌门此刻却像少年人一般傻笑两声:“我知道你性子要强,比我有本事,身上沾点夫人的味道,就好似夫人陪着我,办事多些底气。”
王郅君不再说话,任由唐凌峰抱了许久,等被过堂风惊醒,才发现身边人已经不在了。
她走出御风堂,望着天边红霞出了会神,疾步朝着天一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