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雨霓记起数年前,有处秘境现世,虽不及胜境,也引起无数散修的骚动,因为传言现世的秘境有一册失传万载的道家心法。因而可能是她师尊流传于世的那册心法,所以她便上了心,事后与门下子弟证实,那册心法确为《洞华心法》。只是《洞华心法》被一位年轻男子夺得,可那男子亦被同行伙伴偷袭,重伤逃走,下落不明。
少年的师尊应该便是那名男子了,褚雨霓想道,如此说来,这少年应当算是自己的后生晚辈了。作为可能是世上唯二修炼《洞华心法》的人,褚雨霓莫名对少年渐生好感。
“公子倒是孝顺。”褚雨霓手里花鸟扇时不时扇一下,夸赞道。
萧逸君瞧着心里一酸,想起师尊遗落的纸扇,在他师尊手里才是真真如谪仙一般的风采,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师尊。他将思绪拉回,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笑道:“姑娘是何方人士?口音听着倒生疏。”
褚雨霓是何等聪慧,自然听出萧逸君的弦外音,随便编个理由道:“公子好耳力,小女是东陵国人氏,跟随族中兄弟来此地经商。”
“东陵国。”萧逸君默念道,大夏朝的堪舆图有所记载,东北毗邻东陵,西与渝国、天启朝接壤,南有后齐、淄临、东梁等诸国。“路途遥远,一路上是否辛苦?”
褚雨霓低头思索,许久道:“若说辛苦,自是辛苦的,荒山恶河,一路风餐露宿,比不得家里安稳自在。可让小女重新选择,小女仍是会选择走这一遭,行万里路,一路走走停停,尝尽人间酸甜,阅尽世俗苦辣,又有族中兄长照顾,是不苦的。”
萧逸君听着,露出神往的神情,仰头道:“若有机会倒想出去见识见识大好山河。”
“公子可是有苦衷?”褚雨霓问道。
萧逸君暗自苦笑,自己本事还没学齐就想着出门游历了。他道:“那倒没有,只是觉得自身阅历尚不足以撑起自己远游。”
褚雨霓微微一愣,昔年他师尊亦说过类似这般的话,一时不禁神游。
三人顺着大街走到一处码头渡口,无数赤裸着上身的壮汉盯着大日在码头搬运货物,汗流浃背。到底是为一家生计,如今商贸频繁,各中利益不菲,这些个在码头营生的汉子只要肯辛苦劳作,养活一家老小并非难事。
褚雨霓谎称临近宅院不远,便以族中长辈担心为由,与萧逸君告辞。
萧逸君瞧着日头当空,已是中午,道:“小可萧逸君,还不知姑娘芳名?”
“褚雨霓!”褚雨霓答道。
萧逸君行礼道:“那小可就不远送,姑娘有缘再会!”
“萧公子稍等。”
褚雨霓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物件,递给萧逸君。萧逸君接过,发现是一枚令牌,疑惑地问道:“姑娘,这是……”……
褚雨霓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物件,递给萧逸君。萧逸君接过,发现是一枚令牌,疑惑地问道:“姑娘,这是……”
褚雨霓解惑道:“小女与公子兴致相投,此令是去年途径一处道观,观内真人所赠,亦不是什么贵重物件。想着日后公子若行走江湖兴许用得着,便当见面礼赠予公子了。”
“这,这怎可?”萧逸君慌乱地拒绝道。
“知己难求,公子便莫要推脱了。”
“姑娘,姑娘!”
褚雨霓见萧逸君还欲追来,袖子一挥,施展**小术定住萧逸君,随后与丫头二人渐渐走远。转至一处巷子,撤去法术,化作一缕青烟重新回到天水客栈。
等到萧逸君回神,已然不见二人踪影。慌乱之中在码头四下询问,却未果,码头壮汉都说见过两人,可当问及二人往何处去时,却无一人知晓。
萧逸君拿着那枚令牌端详,玉质地,不过掌心大小,入手极为轻巧。正面精心篆刻有三朵芙蓉,背面仅有二字: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