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她提得起兴趣的便是观内有一老道,修为已至洞海境。本来区区洞海境倒不至于让她提起兴趣,只是那道人跻身洞海境数十载只开一府。这种人要嘛野心极大,图谋甚深,要嘛就是资质太差。
她观那道人资质不差,但尚不至于一步登天。只是这修为来得蹊跷啊。
如今修道之人说不上多,却也不少。她倚在窗口一盏茶功夫,来来回回走过的修道之人已有数十人之多,绝大多数都在旋照亦或洞海,偶有盈冲都算顶天。听得楼下一伙修道之人议论才知,原来是前些时候黄草溪有水妖作乱,被朝廷派遣的仙师打得重伤垂死,逃落至齐云山脉,据说是结丹大妖,那颗妖丹价值连城。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来此看看是否能斩获妖丹,亦有不少是被宗门长辈领着前来历练。
她闲来无事,观看来来往往的路人的心境,倒看见一幕颇有趣的场景。
一位少年郎模样,长得倒是眉清目秀,怀里揣着一卷东西,站在一处说书摊子前,听着说书老人侃侃言论。
少年修的竟也是道家心法,只是看少年模样不像是道人。褚雨霓心血来潮,掐指一算,才知是自己多虑,少年生平淡淡无奇,幼年虽说遭遇不测,心境也因此破碎,可如今反而如同被人一点一点重新拾起,细心呵护。
正当她啧啧称奇的时候,少年仿佛有所警觉,看似漫无目的地四下张望,实则有意无意在人群搜索,甚至朝她所在的方向张望。
褚雨霓暗道有趣了,想不到少年竟习得如此法门。虽说她已臻圣人,如今封存修为,以旋照境行走人间,其实以她的境界自是旋照境无敌手,可仍旧逃脱不了仅是旋照境。
她抓起酒壶又倒了杯酒,看着脸色微微发白的少年头也不回地朝巷子走去,笑着收回目光。她叹息道:到底还是小孩,未曾做到泰山崩而不惊。
褚雨霓眼里的少年正是萧逸君,昨日因从师尊家里得了数颗桃子,便挑了四颗模样可人的送去碧游古观。一路上御风飞行,确实比徒脚赶路来得快些,只是过后探查丹海空空,才暗暗摇头,看来仍是得加紧修炼。
今早得知师尊已经闭关去了,说不伤心都是骗人的,可定下来一想也便没什么了,比起当着面送走师尊的伤感,师尊这种独自离开还是要好点。早早做足准备面对这天,若还是一朝沉沦,那可真是枉费他师尊苦心护道。
从城门处进来,萧逸君顺路去到书行买了一捆竹纸和松墨,因瞧着时辰尚早,看见说书老人有开摊讲书,一时入迷。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内心慌慌,他时不时转头张望都无果,自以为是错觉,便无有理会。谁知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以致于心神紧绷,他施展那门寻踪踏雪暗道不好。
萧逸君知晓越来越多修道人聚集是因着一头结丹境妖兽,不曾想自己也被别人盯上了。他暗暗思索,眼下师尊闭关,家里四下无人,他便是想求救都无有去处,何况对方有何目的他也全然不知。是谋财,亦或奔着他师尊来的。
不知不觉萧逸君已走至小巷内,他一拍脑门,赶紧转身走上大街,哪里人多便往拿走。眼下家是回不得了,免得被贼人知晓落脚处。
少年去而复返的样子全都被褚雨霓看下眼里,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假装镇静的少年竟让她心生好感。
脑中闪过此念,褚雨霓微微一愣,好似此行意外颇多,思绪也悄然发生变化,难不成是因着此身只是原身一具分身的缘故。想着,褚雨霓端详着酒杯:“酒是不错,可惜无月,无人。”……
脑中闪过此念,褚雨霓微微一愣,好似此行意外颇多,思绪也悄然发生变化,难不成是因着此身只是原身一具分身的缘故。想着,褚雨霓端详着酒杯:“酒是不错,可惜无月,无人。”
PS:清风化雨,明月流萤。遥寄相思意,寒食乞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