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折柳怀远

九洲异 大腿救我

何况还有那么一撮人!并非越早修道就越好。

萧逸君稍加思索,答道:“说不上来。”

眼下萧逸君的答案其实与刚迈入修行的人的感受一般无二,朝合境对于修行者有点像继往开来的意思。

继,续也。往,之也。

续人之基业,为人之本,采纳吐息,故而辟修身之要义,拓万世之盛景,开千载之康泰。

青雍道长摸着长须,再问道:“辛不辛苦?”

萧逸君踢着石子,稍加思索回答道:“其实还好啦,以前没觉得一个人有什么不好,苦也是苦一天一天地过去,只要日子过得下去就不算太难。直到前段时日师,师傅离开才觉得没人在身边陪着,哪怕说说话,确实很难熬,然后感觉这种有人照顾的感觉已经很不错了。每天除了修炼外,就是习文练字,枯燥确实枯燥,但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第一次听见萧逸君在自己面前袒露心声,还一下子讲这许多话,青雍道长心里说不清、道不明地郁结在心。欣慰是有的,对于他那位师傅的敬佩也有,可更多的或许是对萧逸君些许感同身受的共情。

“在你面前,我终于不那么像个外人了。”青雍道长难得露出笑容。

萧逸君摇摇头,感激地说道:“道长从来都不是外人。”

青雍道长负手行走,宽大的袖袍洒脱飘荡,倒真有几分道人气质。他说道:“不用过于刻意,以前如何,以后还是如何就好,我们就不用那么在意那些个俗礼。”

萧逸君打趣道:“有贼心,没贼胆。”

青雍道长听后爽朗大笑,算是了却一桩心事。他神色淡然道:“可以有的。”

萧逸君腼腆地说道:“下次我试试。”

试试?有一有二,便有再三的理由,先前还担心萧逸君心境扭曲,如今看来大可不必自己画蛇添足,有那么一位师傅在旁盯着,天塌下都无需自己担心。

随后二人聊了许多,虽说多数时候都是老问少答,但萧逸君不像先前那般拘着性子。

晚些时辰尚有一场法会要做,所以言守望师徒二人并未返回齐云山,而是在灵堂旁搭了个棚子当作临时道场。

临走前,青雍道长领着言守望送了萧逸君一段路,经过一株柳树时。青雍道长突然停下,捧着一絮柳条说道:“逸君,你折一段柳条来。”

言守望茫然地望着青雍道长,心里腓腹道:师傅呀,你是有多懒啊。柳条你都握在手里,还劳烦逸君。

青雍道长往后退去,给萧逸君腾出位置,说道:“折柳不轻送,我就不代劳了。”

萧逸君折了一截半臂长的柳条,柳条性韧,他费一番功夫都没能将柳条折下。突然,他灵光闪过,想尝试自己能否运用灵气将柳条斩落。

萧逸君屏气凝神,感知丹海贮存的灵气,将灵气运转,顺着经络运至指尖。脑海里想着刀刃的模样,灵气渐渐凝实,化作刃样。由于是第一次尝试,并未完全凝结成刀刃,只是一根针模样的细刀。

刀割柳条,萧逸君将柳条递给青雍道长。

青雍道长瞧见萧逸君的动作,仿佛看着自家有所成就的孩子,欣慰地说道:“带回家去。”……

青雍道长瞧见萧逸君的动作,仿佛看着自家有所成就的孩子,欣慰地说道:“带回家去。”

随后青雍道长让萧逸君进门前端碗井水,用柳条沾水,在额头轻打三下。井水倒在门前,柳条置于北墙墙角。

萧逸君尽管不解,却仍旧照做,只是留心记住,想明天问问师尊。

看着萧逸君远走,言守望喊道:“师傅,你刚才到底什……”

话未讲完,青雍道长便说道:“折柳,折留。”

折柳,折留,折柳不轻送,惜别怀远。

PS:发烧好几天,腰酸背痛跟骨折一样,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