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人家是什么境界?”这也是萧逸君一直想知道的。
介融把头扭向别处,假装神游,听不见萧逸君的问话。萧逸君见此深感无奈,这也是他师尊惯用伎俩,美其名曰:神游天外。
萧逸君继续问道:“那些人真是为了水妖的金丹?”
“蠢货!”介融摇头嗤笑道,“那些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脑仁还没李子大,就想着坐收渔利。”
萧逸君听出介融语气里的不屑,遂问道:“为何?”
介融没有隐瞒,讲道:“黄草溪水神好歹是结丹境,又是统辖一方水运的神灵,与朝廷派遣的修士合力都无有能力将水妖留住。说是说重伤垂死,事实如何还是两说,哪怕真是垂死,敢在黄草溪水域跟那位水神大人比拼水法,岂是小小结丹可抗衡的。”
萧逸君杂七杂八的书籍看过不少,自然是晓得在黄草溪流域内,黄草溪水神就好比老天爷,寻常元婴都不见得有能力跟他掰手腕,眼下与外人联手反倒未能将其留住。个中缘由要嘛是黄草溪水神故意放任水妖离开,要嘛就只能是那水妖修为远不止结丹了。
“那水妖意欲何为?”萧逸君总觉得里面不简单。
介融摇头表示不知,其实他并未告诉萧逸君,望津城除了有结丹境修士,还有数道元婴境的气息隐匿。
元婴,放于寻常仙家宗门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了。
萧逸君担忧地问道:“守望和青雍道长会不会有事?”
知道萧逸君的牵挂,介融自然不会放着碧游古观两人不管,遂道:“前几日已经差人送封书信给青雍道长了,让他们平日待在道观内不要出来。碧游古观别的不敢说,没有几分仙人的本事,精怪不敢轻易靠近道观。”
信上一是告诫青雍道长若无要事,便不要外出行走了,免得遭受无妄之灾。另一件小事便是建议青雍道长将道观的名字与悬挂正殿殿门的匾额一并换了,理由嘛自然是有的。他在信中写到:碧游二字由来之大,想必道长比在下清楚,昔年道观没落未尝没有气运镇压不住的缘故。眼下道观一再没落,倒不如破旧立新一回,看有无重生的机会。
萧逸君惊讶地说道:“碧游古观如此厉害?”
介融摊开纸扇扇风,道:“跟精怪不敢随意靠近佛寺同样道理,道观本身对精怪就是一种压制。碧游古观相较于寻常道观要特殊些,积于其祖辈的荫庇,冥冥中天道会有所庇佑。古观所在刚好为齐云山龙脉龙珠所在,先人一手。”
萧逸君道:“阵法的阵眼所在?”
“书没白看。”介融欣慰地说道,“确实是座契合天地,依托山水的大阵。虽说碧游古观没落,但昔年护山大阵余威尚存,精怪不敢造次。”
得到介融的夸奖,萧逸君羞涩地挠挠头,说道:“我其实还想学学阵法,就怕贪多嚼不烂。”
“符箓与阵法相通,有着符箓的基础,你学起来也可以事半功倍。”介融显得有些意外,宽慰道,“你尚且年轻,不必担心嚼不烂的问题,凡事多学学,就当成傍身计。往后慢慢精进,自然就通透了。”
“是不是您老人家要闭关了?”萧逸君问道。
哪怕介融有些话没有说出口,萧逸君仍是看出他师尊想趁着眼下将本事教给他,在他师尊不在的这段时间,可以去梳理。有着一座能掌控光阴流速的福地,哪怕介融没在身边,依旧可以慢慢将所学融会贯通。
介融沉默不语。
萧逸君知道这已经算是答案了。对此,萧逸君也已经看开,知道破境马虎不得,一味压境反而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