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九息册之寻乡问道 月下独求喵

“我明白。”水做心里有些无力,年轻的岁月间,他也听说过修行者只手摧云,翻手摧山的事迹,话本里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心里有些发虚。那是面对修行者时的那股山岳感,更是整个村子在修行者眼中都是蝼蚁般的屈辱感。

“看得出你还有些骨气,也能辨明缓急,甚好啊。我方才已经统一了口风,说这人是你和吴山在踩水时候一起发现带来救治的,若真有修行者来问,切记不要说实情。”村长拍着水做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村长,您是担心他们会连我也抓走?这是为何?如此岂不是连累了吴山?”水做大惊,原来村长要他守口如瓶,并要亲自来祠堂,是要交待这些事情。

“我老了,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仔细琢磨一下,为何我要这么安排。”村长带着一些殷切的眼神。

“我想,来人若是只带走人,那我们便无关紧要;若是要追查什么事物消息,那发现人也是要好好盘问的。那吴山,便是为了盘问时能够互相验证才……那这样便是害了吴山啊!”水做急忙说道。

“这些不足挂齿,大不了我们被盘问一番,或者跟他们走上一遭。我怕的事,来的人怕消息走漏,那不管怎么样,对于修行者来说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村长停了一下,像在思考着什么,“不过那样的行为,只要不是魔教魔修,都不至于。”

水做一阵恍惚,吾等的性命,只是在修行者的一念吗?

他默不作声,体会着这种矛盾的感觉。自己幼年无父无母,不免调皮,吴山的父母言传身教,礼数、诚信、是非,村里的学堂也讲的是互助团结,尊礼守诚,护老幼,有担当。然而在修行者面前,隐忍才是唯一出路?……

他默不作声,体会着这种矛盾的感觉。自己幼年无父无母,不免调皮,吴山的父母言传身教,礼数、诚信、是非,村里的学堂也讲的是互助团结,尊礼守诚,护老幼,有担当。然而在修行者面前,隐忍才是唯一出路?

心中自然浮现一股强烈的意念:我也想成为修行者!

像是看透水做的想法,村长和蔼地笑道:“怎么?想当修行者?不要太多压力,不见得真有修行者找上门,就算来了,把人交出去也应该无事了。真要碰见魔修,即便这名女子刚刚冲到岸上,村子都有风险。”

“不,村长,若我也是修行者,我……可以是修行者吗?”水做悄悄地问,似乎气血有些翻腾,难以抑制的兴奋。

“哈哈哈,那你不想要媳妇了?你田地不要了?”村长乐呵呵地说:“据说修行比种地苦多了,这几日事儿多。这样吧,你若有兴趣,今年你生辰,我便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们村可是出过修行者的,到时仔细与你说说,权当是给你的贺礼了。”

“多谢村长!”水做万分期待,希望没有人来找这名女子。这样村长就会告诉自己修行的事情,这姑娘想来也是修行者,在此养伤的时候,希望可以从她口中知道外面的世界,除了吴江村还有最近的江林城,还有怎么样的世界,修行者的世界。

而在吴江村外围,四名妇女被擒拿在一间木屋内,其中一人前一刻还在村路上行走,想要回家做饭,一瞬天旋地转,便被捉来。两名凶徒,站立两侧,刀光印得人心惶惶,剑鞘含住致命锋芒。

“我问,你答。如有多余声响,全部身首异处。”刀者寒光挥舞,恫吓着刚被他捉来的女子。后者在另外三人安抚下,缓缓点头。

“此地这几日,是否有受伤女子前来?”

女子点了点头?

“现在在哪?如何来到此地的?简单说说。”

女子咽了口口水,四人对视一眼,颤声道:“从从从水里捞出来的,还在祠堂里医治。”

“谁发现的?何时来的?”

“是今天水马的值班人,应该是水做和吴山?应是今天早些时候,不甚清楚。”

“肖兄,这几人说得没有出入,应是实话。”刀者对剑客说:“我们即可前往祠堂,这几人如何处理?”

“医者何人?医术几何?传承何处?”被称为肖兄的剑客突然沉声问到。

“佩佩……佩老是我们族医,族人或者族内牲口病了都是佩老瞧好的,医术乃是家传,佩老家世代相传,为我族族医。”最后来的那名女子回答道,有些惊恐地看着剑客,生怕他一句话人头落地。

“段不明,我们速去祠堂,一绝后患。这几人还算配合……”说罢,剑客出手,剑鞘横扫,一股剑风扫过,四人顿感气滞不畅,晕死了过去。

“便留一命罢。”

………………

“先生,修行后,便能飞天遁地?”

“修行后,能否长生不死?”

“修行了,姚娃子能多和我们说会话吗?”

“修行后我能娶小红为妻吗?”

最后一个问题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书生看着这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年,在这熟悉的山路上,依稀见得当年的自己。于是他也笑着回答大家都问题。

“飞天遁地是修行,脚踏实地是修行;生老病死是修行,孤独寂寞是修行;爱恨情仇是修行,贪嗔痴念是修行。修行是一段路,是一个过程,是一份经历,是一道刻痕,而不是结果。等到了山院,你们更应该知道,修行更在修性……”书生和少年们边走边说,向他们阐述修行和道理,这次他下山历练的任务是招生,也正如他所言,这是这些少年们踏上修行的开始,也是他自己修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