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息册之寻乡问道 月下独求喵

“注意了,顾好自己。”

几人交流了一下,顿感不妙。望朝露放下自己夫君,扶桑心炎已经将自己的肉身当做燃料,自己不久于人世,而离世之前,唯有一念。

“杀!”誓杀眼前三人,望朝露催动火焰,自己的身躯如同木炭一般寸寸剥落,晶莹的眼中却流淌着不尽恨火。

【百年如梦,醒来方知最无用。

乱世荒冢,卸下红妆与君同。】

“桑木于东,为日出之阳。三足于栖,乃万火之精!”

“焚桑天祭问太曦!”

无尽的扶桑心炎席卷整个一魂见行,瞬间吞没三人。

“灵术:独揽水中月!”

火海之中,一轮明月苦苦支撑,不断吸收着火焰。

“切不可被焚烧到。”剑客捂着伤口,血流不止。

“师兄我快撑不住了。”女子开口,还未有人回话,三人身上已经燃起朵朵青色火焰。

“不好,已经来不及了。”女子身形摇摇欲坠,越来越多的火花开始焚烧着自己三人。

“觑准时机,撤招后马上离开。”三人中的师兄开口,随后蓄力挥舞双拳,拳风辟开一道真空,顿时此处的青色火海弱了一瞬。出拳之人回气不及,不由身形一滞,危机关头,剑客不顾流血的伤口,抓住师兄:……

“觑准时机,撤招后马上离开。”三人中的师兄开口,随后蓄力挥舞双拳,拳风辟开一道真空,顿时此处的青色火海弱了一瞬。出拳之人回气不及,不由身形一滞,危机关头,剑客不顾流血的伤口,抓住师兄:

“就是现在!”三条身影默契无间,明月破碎瞬间,趁机跑出火海。就在三人打算长吁一口气时,火海沿着三人奔逃的路径,猛地爆发,速度奇快,仿若望朝露与辰宿列的怒意使然。

三人来不及反应见,只见师兄一把推开二人,自己被火焰吞没。

“师兄!”“师兄!”

两声急切的呼喊,却见火海升腾,追逐而出的火焰被卷上天空,断了与一魂见行火海的联系,迅速消散在天地间。

二人焦急一看,师兄浑身浴火,好在看上去并无大碍。

“阴火,此火灼心,却难焚衣物,倒是神奇。”女子说道。

三人看着火海,心中感慨万千,终究,还是我们活下来了。

待扶桑心炎燃尽熄灭,已是数日之后,三人一直守候,直到此时方出来打扫战场。

来到望朝露与辰宿列战死的位置,从痕迹上不难看出二人依偎的样子,也许是这残酷世间的一丝慰藉。师兄捡起一块令牌一样的物件,说道:“得手了,离开吧,回去好好养伤。”

他们二人是真的相爱吧。女子临走前想着,想要为这二人寻来子女的残留,使他们一家团聚,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得作罢。

“这是何物?”她拾起一块铁牌,分别刻着“叶”和“梦”,突然心里涌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感觉。

“叶梦?与我有缘啊。”那女子便将之带在身上,随后三人离开了一魂见行,此生此地,只留下了残破的竹剑以及一条斑驳的长鞭,也许便不会再有人记得一个名叫叶梦的人。

………………

一览东风满山盈,几步春泉胜甘霖。

复得田间几多粮,因时应水得天命。

早春时节,气息沁人的晨间,有一男子正有节奏地踩踏脚下水车,将水引入身后的水渠。水做正值二八,年少有力,自幼务农使得身体耐力极好,这踩水入渠的活计手到擒来。

要说这古村吴江,自古有一套引水灌田的沟渠,设计颇为精妙:在吴溪不远有一蓄水池塘,足有近二十余丈方圆,深难见底;塘开二门,皆由绞盘连着石磨,可以牲畜之力开合。一端接着吴溪,一端连着庞杂的沟渠,丰水时可引吴水入塘,枯水时便可以塘水灌溉,如此不失天时,而其后沟渠曼延进入雾谷,顺地势而走,得千亩良田。

水做十分佩服设计和建造这等奇观的先人,也感叹时过境迁,即便是如此睿智的先贤,亦不能推算出千百年后,吴江已经变成了吴溪,每年仅有四分之一丰水时间,可勉强称之为江,此时其水位可临入水之门。后人眼见水源有了变故,于是在溪水边又挖了一渠,延请了山城工匠造了一座脚踏水车,靠水做一样的人力,将溪水注入池塘。

按说这等劳作,村中各户都得轮值,今日水做却是代了要去和江家妮子游玩的吴山的班。他正依靠在水车扶手上,将思绪从时间拉回到眼前绵延的吴溪。

看着溪水带着叶片流向山后,水做知道吴溪的水彻底消失在山林,这并不是一趟通向大海的旅程,这溪水漫入绵绵大山间,散成千万涓流,滋养了深山里面的树木鸟兽,而溪水本身就此断绝。若吴江不从罗水分支,便可能随罗水入海,一念至此,又心想村子的存在便是依靠这吴江之水,若是水源干涸,村寨何去何从?自嘲心境如此跳脱之后,水做又望向了源头方向,似在思考一场意义。……

看着溪水带着叶片流向山后,水做知道吴溪的水彻底消失在山林,这并不是一趟通向大海的旅程,这溪水漫入绵绵大山间,散成千万涓流,滋养了深山里面的树木鸟兽,而溪水本身就此断绝。若吴江不从罗水分支,便可能随罗水入海,一念至此,又心想村子的存在便是依靠这吴江之水,若是水源干涸,村寨何去何从?自嘲心境如此跳脱之后,水做又望向了源头方向,似在思考一场意义。

然而远山叠嶂间,像是有一叶斑斓色彩,随着河道曲折,或隐或现。青山绿水天波蓝,翠树深远雾弥漫,这一素雅山色中多了一抹艳红,顺应水流而下。定睛一看,水做平静的心中仿佛被重敲一下,只感到心跳加速,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躯体,差点从水车上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