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随风飘落的桃花落在他的肩膀上,人也重新再回到桃花庵内,眼前青囚并不曾挪动一步,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让他恍惚起来,喃喃自语道:“幻境?”
踏出一步,溅水声再次响起——
他咧嘴一笑,不再逞勇:“我败了。”
青囚挑了挑眉含笑道:“你刚刚已经说过了。”
谭冢眉头皱起,嘀咕道:“真他娘的憋屈,一身劲没处使。”
说罢干脆利落转身拔剑下山而去,半道上碰到一个登阶而上的剑修,衣袍上染满了血。
剑修面色平静,手上的剑还未归鞘,有血珠不断滴落下来,落在台阶上,只见地上全是碎尸,谭冢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莫名其妙的疯子!把登山的其余剑修基本上全杀了!”
两人擦肩而过,剑内喷吐出来的恐怖杀气几欲扼杀周遭的一切,谭冢清晰感受到了背上龙阳剑的惧意,手臂面庞就好像冬季的花木一般,竟有了枯败的感觉,他加快了离去的脚步,身后传来那名剑修的声音:“抱歉,我还不能完全掌控它。”
谭冢没有言语,加快步伐走出去后,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青师虽强但在规矩之内,他尚且不怕,可那人修为以及佩剑都更胜于他,而且给他一种随时致人于死地的错觉,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青囚也察觉到了山下的异样,同时,那位面容平静的剑修也已经走入视线内。
他站定拱手作止戈剑礼:“飘零剑魏虹,师从绝情谷主。”
“我并非止戈本土剑修,也不想争夺止戈犀首之名,只想问剑昔日桃花剑神。”
飘零剑仍被他握手中,他轻声解释道:“那几人认出了飘落剑,与家师有些恩怨,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应该没有坏止戈的规矩吧?”
“师从绝情谷主——想不到那斯也会收徒,我以为她会独自一人孤独终老一生。”
魏虹笑了笑,没有言语。
青囚顿了顿,随即道:“止戈大义在前,但不论私人恩怨,生死由命,你可以问剑。”
魏虹再抱拳,凝声道:“好!”
他咬破左手食指,手掌向下,任由血珠滴落在地,血珠如同滴落水中,发出“咚咚”的声响。顷刻便染红了一片,他也置身于一条长河之中。
魏虹沉声道:“家师曾经说过,只要目视您,靠近您,便已经处身于您的规则之中,过去,未来,现在,时间,都会被斩去。”
他轻喝一声,飘零剑画出一圆,凶戾的剑气顿时围绕自身,身后凝现出一道黑紫色的人形魁梧虚影,它张开五指,散发的黑紫色的剑气凝聚成铠甲套在魏虹身上,盔甲带着古朴的花纹,仿佛横跨着一个古老的时代,沉重肃穆。
魏虹包裹在盔甲之中,一双眸子也带着黑紫色的亮光,如同炼狱中的恶鬼。
身后的虚影发出戏谑怪笑:“哈哈哈哈哈,青囚,才多少年不见,你就变成这幅模样了。”
虚影看不清面容,却是有着自主思维的活物,他的身后连通深幽,仿佛连接着一个时空,借着飘零剑降临于此。
虚影身前的魏虹舒展了一下筋骨,他的身形发生了改变,变得高大魁梧,性情跟之前截然不同,黑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青囚,透露着影响过后的凶戾,咧嘴狞笑道:“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