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样?”,方骏眉面色苍白,怔了半响,匍匐着向着花信风爬去,他想挣扎,但奈何这灰雾太过霸道,直接封印了他的脉穴,甚至开始蚕食他的龙脉。
“你可知这大妖是何物?这灰雾又是何物?若是泄漏出去,天下大乱!”
“天下已经乱了!世子殿下!”,高阳狞笑着。
“什…什么?”,方骏眉怔了怔,嘴唇都在发抖,“你…你在说什么…”
“呵呵哈哈哈…一个是漠北的王子…”高阳骤然顿住了笑声,一张肥胖的脸全都扭曲起来,也不知是哭还是笑,“一个是入了昆仑的花家嫡女…玄女…至阴之力…”
“哇哈哈哈…”
“这可是天赐的宝藏!”
“禁忌的机缘!”
“凡俗的蝼蚁,怎敢染指仙神的馈赠!”
“我要将她…献给神…”
“你个疯子!魔鬼!”
“我早不是人了!”,高阳双手染血,状若疯魔,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令人作恶的灰气,“哈哈哈…”
“苍天已死!”
“我的成仙之路,指日可待!”
“神的时代,即将到来!”
“我将代表神主宰人间!”
说着,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忽然跪倒在地,满脸虔诚,双手张开朝向上方,像个疯子,又像个信徒。
“我们在天外的主啊,伟大而仁慈的神呐,请聆听你最忠实的臣民的声音吧,我将这至阴至纯之人,将这羽化的仙丹,一齐供奉给您。我愿做您在地上的使者,愿您的慈爱降临,愿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愿……”
“抱歉打扰一下,请问你说的神,祂是谁?”
“谁?”
“谁在说话?”
“你是?”,高阳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打颤着回头看去,“燕照雪?”
在杂乱的血泊边上有一个……人?!
原本濒死的大妖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满地尸骸,血肉狼藉,像是有什么被肢解了一般。
雪白的外衣好似大雪般摊开,露出青白的里衣,阳光透过黑发,如黑夜洒落大雪的月光,一个消瘦的少年慵懒地靠坐在石头上。……
雪白的外衣好似大雪般摊开,露出青白的里衣,阳光透过黑发,如黑夜洒落大雪的月光,一个消瘦的少年慵懒地靠坐在石头上。
一颗鹿头随意丢在脚边,还有数条折断的蠕虫,内脏撒落一地,其额间出现一块扭曲的空洞,那双血红的眼睛还留着对生的留恋,和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解脱。
少年披头散发,背光而坐,有些看不清面容,只看到猩红的嘴唇在抖动,好似在咀嚼着什么,细细品味,丝丝嫣红滴挂在嘴角。
不经意中,一股极淡极浅的神秘清香幽幽散开。
他手中拿着一枚黯淡的血红色的珠子,细细把玩着,像是非常好奇。
“你没听懂…本座的话吗?”
少年缓缓抬头,露出死寂的竖瞳和一张白皙面容,脸色呈现出一股病态的惨白,白的瘆人,白的煞人。眉目清冷,眼底萦绕着一股浅浅的绯色,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露出两颗晶莹利锐的尖牙。
青衣散发仙人颜,如妖似仙。
“燕…燕照雪?”
“你要干什么?神的名讳,岂是凡人可以玷污的!”
此时的燕照雪,再无之前的温和,有些邪气凛然,而就在高阳看到那双黑压压的瞳仁的时候,蓦的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就好像…初次见到…那个古老的神像…浑身血液逆流,如临深渊。
“说话!”
“你的神…是谁…”
燕照雪面色漠然,低眉垂目,端着“俯瞰苍生”的眼神,眼底却满是戾气,声音却极轻极轻的。他缓缓伸出右手,四指微微向下,食指单点微曲,缓慢探出,凭空按向高阳的眉心。
“凡俗的蝼蚁,怎敢无视本座的话?”
嘴中尽是不屑。
“燕照雪!”,高阳龇牙咧嘴,极力挣扎,却是无法活动分毫。
强烈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最终……不可避免的,跨过空间,点触到了他的眉心。
那根手指,皮肤细腻,冰冰凉凉,没有一点温度。
仅仅一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