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道,这是一种瘟疫,十六年前就曾爆发一次,感染瘟疫之人,无端生出灵犀、灵海。
天地之间,凡有窍者可成仙,五虫之中,灵开九窍者,以人为尊,所以感染者便会通过九窍或者撕咬正常人来吸收灵气,如同饿鬼。
被撕咬之人也被感染,也生出灵犀,变成其同类,此时它们不会互相撕咬,却各自再去撕咬未感染之人,如此往复循环。若没有人在,便撕咬其他活物,其他活物不似人的灵气充盈,大多被咬死。
他们的虽然生出灵犀灵海,却不能吸收天地自然的灵气,只能抢掠他人,且身上灵气一边暴戾吸收,一边急剧消耗,吸收供应不上,灵犀就很快消失,灵海也渐渐枯竭,本体也由疯狂饿鬼,渐渐变成行尸走肉,进而倒地而亡。
要杀死尸鬼,须从眉心处下手,刺入五寸,破其灵犀,攻击别处均无大用。
所以,有人将其成为尸鬼,将那瘟疫成为尸鬼之疫。
我听了心中大为惊骇,以前也从坊间流言中听过类似的说法,还以为是传奇故事,谁知确有其事。
我问父亲,那城中是爆发尸鬼之疫了吗?
父亲道,看此番情境,可以推断,狄人驻扎城内,突发瘟疫,慌张撤出,退出第一道城门时,将追出的尸鬼和被感染的狄兵全部屠杀,然后他们用关城内存放的乱石堵了城门,后面两道城门却是拆了方石仔细垒砌,想来是怕尸鬼跑出来跑到草原,害了他们部族百姓。
我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父亲道,这云州北部,不知道有多少县镇已经感染,好在这一两个月来狄兵四处劫掠,四处幸存的百姓估计都躲在某处不肯流窜。
眼前这最后一道门最关键,若尸鬼进来关城,便可登上城墙,若它们都从城墙往外跳下逃脱,整个云州恐怕都要深受其害。
所以我们先派大军在城外守住所有城门和城墙,其次派兵占据城墙之上,然后在城门之上设个机关,将大堆乱石用绳网兜住,保证砍断绳索,乱石能将城门堵个严严实实,最后清理这门洞之中的乱石,派斥候骑马进入城内侦查。
等斥候回来,得知城内情况后再作决断。
大军依计而行,设了机关,占据城墙之上,然后我带几十名斥候进入城内。
果然如我父亲所料,城内百姓和一些狄兵,都变成了尸鬼,估计从瘟疫爆发已经过去多日,城内尸鬼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如行尸走肉四处游荡。我带斥候退到城门,与父亲商议后决定,等城内尸鬼自行死去。
于是父亲派三万大军守在城外,派我带两万兵马北去守住长城关隘。
父亲还有其他将军各带五千兵马,肃清云州之地的散落尸鬼,有些村庄尽被感染,不得已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
一个月后,云州之地收复,且尸鬼也尽数杀灭。
正在此时,幽州我大哥有军情报来,说狄人袭边,同时爆发瘟疫,我父亲带一万薛家军东去幽州,留我在云州驻守。
我率军加强边防,配合地方官安抚百姓,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幽州边患扫除,瘟疫也治住形势大好之下,却接到大哥来信,说父亲去世,让我立即赴幽州奔丧。
等我赶到时,大哥正将众医官驱逐,我留下了张太福张先生,想问明来龙去脉。……
等我赶到时,大哥正将众医官驱逐,我留下了张太福张先生,想问明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