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忠便在一旁等着。
一个时辰之后,医馆内病人走净,张太福擦擦手道:“我好了,咱们去吧。”
薛忠忙道:“小的还有一事请求张先生。”
张太福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讲来。”
薛忠道:“先生到那只管诊治,不要与将军争执,不然小的一样会被拿来出气。”
张太福也不拒绝也不答应,只道:“走吧!”
到了外面,薛忠掀开轿帘道:“张先生请上轿。”
张太福看到轿子,嘴里嘟囔一句:“瞎子画画,瘸子蹴鞠,我是山野村夫,没长那个屁股。”说罢走到一旁,骑上薛忠的马就走。
薛忠在后面着急,他也不敢坐轿子,急忙交代轿夫回府,自己跑着便去追张太福,好在他跟薛芒学过武艺,根基深厚,运起轻身功夫一路狂奔,张太福也有心等他,二人前后脚到了将军府。
此时已到黄昏,张太福在前面大步流星,薛忠在后面小跑跟随,穿过大门、前院,来到前厅,薛芒与孔知秋已在等候。
薛芒道:“有劳张先生有劳,看看我那几位朋友伤势。”
张太福道:“我医术不精,怕害了你的贵客。”
薛芒听他这句话实在刺耳,当年父亲薛智突然暴毙,似乎多有牵连,大哥薛鲠将参与诊病的医馆尽数驱逐,一来为了保全他们,二来作秀给不怀好意之人。是为息事宁人,毕竟父亲死了,薛家不能倒。
薛芒不甘心父亲死不瞑目,便私下将父亲死前接触最多的张太福送来云州,看似不弃故人,实则为了寻找父亲死因。
张太福之所以进镇北王府,是佩服薛智为人为事,薛智死后,对这薛鲠薛芒中兄弟二人无感,薛鲠对朝廷唯唯诺诺,眼中只有薛家富贵,薛芒外粗内秀,八面玲珑也是战战兢兢。哪有薛智半分英雄气概。
张太福之所以肯来云州,一则是怜悯云州百姓连年遭受兵祸瘟疫,二来是念薛芒不忘调查薛智死因,饶是如此,再也不肯做医官,更瞧不上达官贵人和各门各派,在他看来,或官吏将军、土匪侠客,或商贾巨富、地主豪绅,多半出自各门各派,俱是道貌岸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所以薛芒让他来给文士侠客医伤,心里没好气,嘴里没好话。
薛芒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之前请来医官给萧玉郎、铁云山治伤,只是此番牵涉神珠,房间既然找不到,定然在他们身上,寻常医师再无用处,只有张太福道门灵术才能探察,所以将他请来。
薛芒不作声色道:“治伤倒是小事,张先生须探察一下他们身上灵气,看看有没有异常。”
张太福闻言想起当年,薛智死前,身上灵气的异常来。他猛然醒悟,难道这几个人与薛智之死有关?当下道:“前方带路。”……
张太福闻言想起当年,薛智死前,身上灵气的异常来。他猛然醒悟,难道这几个人与薛智之死有关?当下道:“前方带路。”
几人从前厅鱼贯而出,向后院走去。
后院小筑内,石长生、铁百里,铁云山三人正在萧玉郎房中,几人各自发现房内被人翻动,便聚在一起商议如何尽快离开云州。
铁百里道:“那丘八不是个善茬,要我说,今晚咱们就走。”
萧玉郎拿着酒葫芦喝了一口酒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可他毕竟救过咱们性命,又是云州总兵,要是他发一封书信到雁门关,不让咱们入关,还不是轻而易举。”
铁云山道:“他凭啥不放咱们走,再说萧先生你不是伯爵,他还敢为难你。”
萧玉郎道:“可别提这个,爵位我都辞了,就是朝廷不曾停了食邑而已。那薛芒可是镇北王之后,手握重兵,还身负佛门奇技,不是个小人物,不能撕破脸。”
铁百里道:“撕破脸能咋滴,他假意好吃好喝伺候着,谁知道打什么主意,我可不吃那一套。”
铁云山看石长生一言不发,便问道:“石兄弟,你是怎么想的?也说说。”
石长生看了看几人道:“薛公子快下学了,我还是去找他玩会。”
薛公子就是薛芒的儿子薛怀祖,薛怀祖年方十岁,虽然拜了孔知秋为先生,却在学堂里读书,有时孔知秋教他些经书典籍,却从来不肯教他儒门剑术。天下儒门为一家,石长生住到府上后,二人一见如故,薛怀祖缠着石长生教他剑术,石长生请示萧玉郎同意后,便每日等他下学教他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