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都尉还在迟疑,张小乙又解释道:“这些土匪被孙都尉和众位兄弟围在这山谷之中已经好几日,给养早就断绝,人心大乱,即使没有我等,这窝土匪被剿灭也是迟早之事。”张小乙所言非虚,孙都尉所率领的边军战斗力不可谓不强,只是前期这窝土匪都擅长骑射,并不与官军正面接触,而是趁官军懈怠之时,从暗处突然闪出,射出几轮箭矢以后,便又桃之夭夭,这才导致官军损兵折将而又无计可施。而自从被官军形成合围之势以后,由于地形原因,土匪和官军都无法骑乘,土匪再搞偷袭也不可能了,单兵近战又打不过全副武装的官军,遇到官军便只有逃跑的份。若不是今日看到张小乙这队人“势单力薄”,主动找死,再过几日也要么饿死,要么投降。
孙都尉见张小乙一再推迟,又觉得其所说似乎有理,便不再推迟。令人将首级收拾装车,率军回城复命。
张小乙带领众人回到汉明轩,开始论功行赏。为了激励众人勇猛作战,张小乙为武威军设立了明确且严格的赏罚制度:
赏赐:对敌中斩杀三人及以上者,记小功一次,斩杀五人及以上者,记次功一次,斩杀十人及以上者记大功一次。累计两次小功可折成次功一次,累计两次次功可折成大功一次,累计两次大功官升一级;斩杀敌首领者,官升一级,斩杀敌首领以下军官者,记大功一次;团队作战,斩杀敌达到己方人数五倍以上者,所有军官各升一级。此外,凡斩杀敌者,无论多少,每斩杀一名敌人赐钱两百。
处罚:畏缩不前者,杀;临阵怯逃者,杀;延误战机者,杀;投敌叛变者,杀;泄露军情者,杀;抢掠财物者,杀;贪功冒领者,杀。此外,团队作战,自身伤亡人数超过敌军伤亡人数者,长官问斩,其余各级军官降职一级。
武威军的赏罚制度标准要比同时期的任何一支军队都要严格许多,汉朝军队中有可以通过交赎金免于处罚或者减轻处罚的传统,如李广就曾经因为战败要被问斩,交了赎金得以免死。但是张小乙并不想开这个口子,毕竟武威军军饷待遇也是同时期最高的,又装备了新式兵器,理应更加严格要求,铁一般的军纪才能锻造出铁一般的军队。
此次作战,一队什长董吾斩敌五人,记次功一次,赏钱一千;三队伍长太史梁斩敌三人,记小功一次,赏钱六百。其余众人也根据斩杀敌军数量,一一论功行赏。
张小乙在后院赏军完毕,已近晚餐时间,便命后厨好酒好肉招待一番,犒赏众人。张小乙本欲与众人一起进餐,忽然有伙计过来,说是桑玄要见张小乙。张小乙立即跟随伙计来到后堂会客厅,此时桑玄正与孙都尉谈笑。原来是孙都尉今日回去复命,因肃清匪患有功,郡守特赏赐钱两万给孙都尉及属下,孙都尉自然不敢独享,特拿着两千钱要来拜谢桑玄的护商队。
桑玄本对这两千钱并不在意,只是孙都尉一向爱财如命,今日都不敢独吞,可见张小乙今日确实带着众人立了大功,桑玄内心一阵喜悦。又听得孙都尉一番夸赞,更是喜不自胜。于是令小乙将钱收下,并设宴款待孙都尉。又暗令账房从库房中取出两匹上好蜀锦,待孙都尉回去时放到其车驾上,正好抵了两千赏钱。
宴席间,自然又是一顿相互吹捧,张小乙称赞孙都尉领导有方,孙都尉夸赞张小乙作战勇敢,桑玄祝孙都尉官运亨通,孙都尉祝桑玄财源广进。在相互吹捧中,三人不知不觉喝了一坛葡萄酒,终于开始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