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俭咧嘴一笑。
“呵,你说的也没错,那就一成五。”
“二成五,我的底线!”王文卿用右手比出两根手指。
“就一成五,你不干我直接找我娘去!”萧俭起身欲走。
“两成,两成!”
“好,好,就一成五。”
“不过我可和你说的明白,这最后2000两要还是打了水漂,就算你是萧老太爷的亲孙子,我也会好好教训教训你!
而且我之前亏损的那些本钱,你也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我!”
王文卿语气带着威胁。
“哈哈哈,王道长放心便是,不过我也有话说在前头,这次计划实施的大小事宜都由我全权负责,希望道长也能管好自己,别再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说完也不管王文卿愈发难看的脸色,萧俭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至于王文卿能不能找萧老太爷要到那最后的2000两,萧俭是一点也不担心。
现在的萧老太爷可以说是被王文卿重建神霄门的计划给套牢了,前期那么多银子都投了进去,最后这2000两说什么也是逃不掉的。
……
静谧的夜空如同水洗,一轮明月高悬,月华所有不逮之处,漫是繁星点缀;
如同一张巨大的画布,将下方的相府整个笼罩。
相府占地十数亩,拢共五进的大院,加上一个亭台楼阁、流水假山应有尽有的花园。
萧蚡有四位夫人,三位妾室;按理说大夫人应为正妻,奈何母家势弱,其余三位夫人又联合与其角力,正妻之位始终坐不稳。
大夫人已是年逾五十,膝下有三子二女,其中长子萧淼入了军伍,年仅二十六便已擢升至从五品护军,可谓前途光明。
长女萧韵,五年前嫁于太常卿家大公子做了正妻,目前已育有一子。
二子萧焕,年二十二,一年前去了南郡,打理那里的家族产业。
余下一子一女为龙凤胎,年仅12,尚在家族学堂修习。
相比之下,二夫人年仅三十八,育有一子,正是萧俭。
而萧俭的舅舅则是战功赫赫的中军大将军师昌。
三夫人年三十七,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萧源,入朝为官,年二十,官至都内令,从七品,实权官职。
一女萧琳,年十九,闺中待嫁,性格跳脱,不爱红装爱武装。
四夫人年三十五,育有一子二女,长子萧辰,年二十,爱好附庸风雅。
长女萧雯,年十七,闺中待嫁,性格古怪。
次女萧景,年十二,族中学堂修习。
除此之外,其余子女皆为妾室所生。
从王文卿的所住的西苑一路回到二夫人所居住的宅子,萧俭脑海中一直思量着,如何利用家里的关系为这次计划上几道保险。
想来自己的那个便宜老爹萧蚡多半不会直接出手帮忙,也不值得。
至于几位夫人和萧府的众多兄弟姐妹那里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在常年和大夫人的勾心斗角中,萧府的其余三位夫人就逐渐形成了以二夫人为首的“姐妹小团体”。
在这个前提条件下,到时候萧俭只要获得母亲的支持,也就相当于获得了其余两位夫人的支持了。
不知不觉间,萧俭已经到了萧府二夫人的宅院前。……
不知不觉间,萧俭已经到了萧府二夫人的宅院前。
因为相府占地足够宽广,府内宅院众多,故而四位夫人都各自有一座府内的小宅。
二夫人的住处是一座一进到底的宅子,除了中间的两间正房给二夫人自己和萧俭住,两侧还设有偏房,方便两名二夫人的贴身丫鬟和两个打扫收拾的老妈子居住。
免得她们还要去萧府为下人们安排的大通铺。
此刻已近亥时,相当于萧俭上辈子晚上**点,可以说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但整个萧府已经只剩下阵阵远处的虫鸣,将整个夜色衬托的更加深邃。
府内的宅子大部分不设院门,萧俭见母亲房间的灯光尚未熄灭,便直接走上前去。
“歇息了么?娘!”
不一会儿,房内传出一道温柔的嗓音。
“已经去见过王先生了?
快进来说吧,小环,去开门,带少爷进来。”
“知道了,夫人”
随着贴身侍女小环甜美的声音,房门被“咔擦”打开。
房内布置淡雅沉静,在烛火照耀下分外幽静,却不显清冷,反而更能给人一种温暖沁入心扉的感觉。
萧府二夫人师清此时正穿着丝绸制成睡衣伏案而坐,桌上放着一本线装的书籍。
见萧俭进来,就一脸温柔的冲着萧俭说道:
“来,坐娘旁边来,说说这么晚来找娘有什么事情;
平时这个时间点儿你可都已经要睡了。”
望着此刻的萧府二夫人,萧俭有些恍惚。
按理说萧俭的灵魂是穿越而来,且是之前已经有了自身完整认知的独立灵魂;
但每次面对这具身体名义上的母亲时,却还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或许是这具身体本来就是来自师清,又或许这十年来师清无微不至的关爱。
十年前灵魂穿越占据这具身体的时候,作为穿越者的苏明能明显感觉到,这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原主的灵魂像是已经消散,找不到一丝痕迹,只有当面对这具身体的母亲时才会升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也因此,萧俭平时总爱避着师清,想要慢慢的靠时间去消除那种奇怪的感觉,但十年过去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萧俭这具身体的原主幼时身体一直不佳,在五岁那年更是生了一场大病,垂垂欲死,直至苏明的来临。
苏明以穿越者的身份彻底占据了萧俭的这具肉身后,经过将近一年的暗中观察,发现这个世界的语言习惯和文字和上辈子的文言文相差无几;
而后自以为已经摸清了整个相府,想着接下来以“神童”的身份大展一番身手。
至于为何能突然“开窍”自然是推给那场大病。
不料一首“咏鹅”就差点又要了萧俭的小命儿,当真应了那句“候门深似海”;
之后的萧俭就把苟住性命当做第一要务。
排空思绪,萧俭看向自己的母亲师清。
“娘,孩儿今晚过来找您,是有一件事儿想让娘帮帮忙。”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情直接和娘说就是了,还谈什么帮忙;
恩?是那位王道长的事情?”
说到最后的王道长,师清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于王文卿最近的所作所为也是有些耳闻;……
说到最后的王道长,师清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于王文卿最近的所作所为也是有些耳闻;
不过因为宠溺萧俭,只要不出格儿,平日里也就由着萧俭去和王文卿去学那些道法了。
“咳...昂,是,也不全是,整件事情有些复杂,娘,听我慢慢很您说。”
萧俭详细的将自己“计划”的前期困难同师清娓娓道来。
主要概括来说就是解决三个难题,即资金问题,人脉问题和选取合适的经营人才,然后再把场子镇住,萧俭方便在幕后放开手去施为。
“小俭,你要是缺钱就和娘说,何必去操心此等商贾之事,也有**份!”
“况且你口中的这个开发项目各个方面都所耗甚巨,你口中计划的每一环也不似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你后续计划都能成功,那些被你邀请参与进来的贵胄们个个也都不是易与之辈,最后的局面你是否还能控制实是两说!”
“可惜为娘是女儿身,不然亲自出面倒是可以替你镇住那些宵小,但为娘始终还是萧府夫人,需要顾忌萧府的脸面。”
“小果若是喜欢商贾一道,不妨先跟着家族长辈学习一段时间,待到成年之后再放开施展拳脚。”
“非娘亲不相信你的能力,只是小果你如今才年仅十五,不了解很多事情的个中复杂,但恐最后惹得人怨,还为其他人做了嫁衣。”
话到最后,师清一双如水的眸子已然是盯着萧俭了,淳淳之情溢于言表。
萧俭此时内心也是有些讶然,对于师清这个母亲,在萧俭的印象里其形象一直都是,宠溺孩子、在萧府后院中略具一些手腕。
作为秦央有名的世家,师家子女,饱读诗书,通情达理并不让人意外。
但是作为久居高门之内的女人,能一语中的的说出萧俭制定计划中所隐藏最尖锐的问题,这不得不让萧俭对自己的这位娘亲刮目相看。
萧俭自己内心清楚,凭借自己和母亲的身份,计划前期顺利实行的可能很大,而这次“计划”真正的难处其实是在“计划”实施成功之后。
如何站在幕后牢牢的将整个“项目”控制在自己手中,前期一起“创业”的盟友,在这个时候随时会变成一头“饿狼”,贪婪的咬下一块肥肉。
最差的结果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徒为他人做嫁衣,还惹得一身骚,这也正是师清所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