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霍平枯才终于开口感叹。
“赵门越既然来告诉了你们,想必也已经告诉了中原镖局吧?”霍平枯继续问道。
“那倒没有,他还劝我们也对中原镖局保密。否则岳老爷子有可能为了不连累我们,自己去找武龙居拼命。”何庆礼缓缓应道。
“这赵门越,倒还算是个有良知的人。”姜伯青闭目宁息,言语充满无奈。
“你打算怎么做?”霍平枯望向何庆礼。
“渭北盟毕竟是三家合一,我想知道二位的意见。”何庆礼倒果断回应着,似乎心中已有了想法。
“那我遵守盟约,听盟主的!”霍平枯见状,也果断起来。
“李宁术既然已经加入了武龙居,有了锦堂老人做靠山——”姜伯青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在场所有人皆望向他,都在等他的最终决定。丁清沉甚至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久久按捺不住。
“我们区区江湖势力,若是非要寻仇,估计要拼上全部身家了!而且那锦堂老人毕竟是当今皇……”姜伯青一时心乱,立刻闭目冷静下来。“就算我们都拼光了,也不一定能杀了李宁术复仇!”姜伯青居然心慌地轻笑着,紧紧盯着何庆礼。
那一瞬间,二人都在迅速揣摩对方心思。
霍平枯立刻质问道:“那又如何,总得拼一拼吧!”
姜立蝉听言,一脸失色,不可置信地大声喝道:“父亲!”
霍天梧站在一旁,甚至已经攥紧拳头。
何庆礼已垂首皱眉,目光尖锐。
“既然如此,我作为盟主,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姜伯青面色冷峻,沉声道:“如果拼上整个渭北盟都杀不了一个李宁术,你还要去帮中原镖局报仇吗?”
片刻后,何庆礼准备回应。姜伯青却又打断了他,继续问道:“你想清楚,我们一旦与武龙居交手,甚至向锦堂老人开战,那无异于——”姜伯青不禁靠近他压低声音道:“谋反!”
“怎么,你怕了吗?”霍平枯忍无可忍,直接冲着姜伯青怒吼起来。“反正我武威堂上下数百号人,绝对一个不少地跟关中堂走。你要是不敢去,就回家好好做你的盟主吧!”
“事已至此,我会感谢赵门越!”何庆礼立刻发话,阻止了二人争吵。
“你感谢他什么?”姜伯青一头雾水。
“他答应了,我们去杀李宁术,他不出手。”何庆礼垂首自视,握着腰间横刀。
“看来,拦不住你了。”姜伯青叹起气来。
“禀姜盟主,我关中堂自今日起,正式退出渭北盟!”
何庆礼突然叉手屈身,恭敬地作礼。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大惊失色。何庆礼的话犹如一声霹雳,围绕在整个堂内。……
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大惊失色。何庆礼的话犹如一声霹雳,围绕在整个堂内。
“那我们也退出!”霍平枯顺势接了下去。“如果因为杀李宁术要拼上所有人,那我们武威堂一定和关中堂的兄弟们死在一起!绝不牵连你们天水堂一人!”
“难道就一定要所有人都死绝了,你才满意吗?”姜伯青听言,也一股怒气涨到了极点,瞪目凝视道。
“你忘了我们的盟约、忘了当年与何老盟主的誓言吗!”霍平枯也不甘示弱,二人还是吵起来了。
“两位叔父莫急,父亲他不是这个意思——”姜立蝉急得快哭出来了。
“诸位!”何庆礼终于站出来,挡在姜伯青身前。“伯青兄说得对!这件事本就是我关中堂与中原镖局的事,若因此搭上整个渭北盟,代价确实太大!伯青兄作为盟主想保全大家,也是为整个渭北盟着想。而且他也没说错,与武龙居为敌,确实无异于谋反!现在看来,只有我们关中堂退出渭北盟,才能不连累大家。”
“哼!”霍平枯怒气丝毫不减。“我们武威堂不怕死!江湖人,连最基本的誓约义气都丢了,还配做人吗!”
“唉!”姜伯青在所有人的激愤中,突然屈身闭目,无奈至极。绝望地叹起气来。“江湖人是要讲义气,但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就只会去送死吧?我们渭北盟上千人,就这么去和武龙居拼命,等同于白死!”姜伯青越说也越生气。于是冲着霍平枯喊道:“这可是我们渭北盟上千个兄弟的命,他们哪个没有父母妻儿,你就非要让他们这样白白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