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真凶

秦淮英雄录 何徽金

赵门越还在负手,堂内人皆被惊诧。

“什么!”何庆礼惊得立刻走上前,霍天梧与姜立蝉也慌忙起身望向赵门越。

“爷爷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丁清沉颤抖道。

“这个人若是没被你们找到,你们三家倒也能平安无事。”赵门越似乎并不在意丁清沉的话,继续对何庆礼道。“但偏偏让你们找到了,那你们肯定是要寻仇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先劝劝你们,十年都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别报仇了。毕竟这个人身后有座靠山,你们谁都撬不动!”

“赵主事!”霍天梧又一次抢在何庆礼前面开口了。“你好像并不了解我们渭北盟啊。我们要为友邦报仇,就一定拼尽全力!”霍天梧不禁挽着袖子,一手搭在腰间横刀上,杀意瞬间袭来。“管你什么靠不靠山的,杀不了也要换他半条命。”

“哼!”赵门越却冷哼一声,看着他道。“年轻人,稍安勿躁。如此锋芒毕露,小心过刚易折!”

霍天梧听言,怒从心生。何庆礼立刻挥手示意他忍下来,随后咬紧牙关亲自走上前去,继续向赵门越问话。

“无论如何,只要凶手已经找到,我渭北盟是一定要去寻仇的!”何庆礼冷声道。“这些年,渭北盟、中原镖局和青云山庄三家都在全力搜寻这个凶手。尽管只有岳兄遭暗算时见过他一面,却记住了他手中那条长鞭。我们三家后来调查到,这个人叫李宁术,乃是当年辽东一带有名的杀手,后来却遁入江湖不知所踪。”

“你们当然一直都找不到他!”赵门越依旧望着何庆礼,语气开始无奈起来。“我武龙居一向行事诡秘,到今天为止,世人也只知道,这武龙居的主人是锦堂老人。至于锦堂老人是谁,却无人知晓。武龙居共有信司、行司、宣司三个机构,却只有我赵门越身为行司主事,到处行事为人所知。另两名主事,也同样无人知晓。”

“武龙居确实隐蔽低调!”何庆礼应道,他突然觉得有些蹊跷。思索片刻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开始质疑赵门越。“但赵主事突然又说起武龙居,难道——”

“没错,这杀害岳江喆的奸人李宁术——”赵门越突然顿了顿,似乎更加无奈了。“正是我武龙居宣司主事!”

“你们的人!”丁清沉不禁破喉怒吼,已起拳蓄势待发,死死盯着赵门越。姜立蝉和霍天梧也瞬间怒目而视,并纷纷拔出腰间横刀。何庆礼直接甩起披袍,手死死地按在腰间横刀上。

一瞬间,四人于堂内皆成进攻合围之势,四向包夹着赵门越。

赵门越却巍然不动,丝毫不做反应,只是冷哼道:“诸位,稍安勿躁!我进门时就说了,此次前来是帮助中原镖局的。”

“帮助?”霍天梧极为不屑。“你这分明是来恐吓诱导我们!说什么有靠山,闹了半天你和他是一伙儿的,他的靠山不也是你的靠山?你还要在这儿劝我们袖手旁观,真是痴人说梦!”

“我看,你该好好找个郎中,治治你这自恋自大自负自私自以为是的臭毛病!”姜立蝉恨不得把一肚子气都撒出去。

“呦——”赵门越却饶有兴致地应着。“这位女侠还真是巧舌如簧!不过你们最好还是想想,我一个人来此拜访,还主动把这些真相告诉你们,是为了什么?”

“我管你为了什么,难怪世人都不了解武龙居。你们这些人一天天净做些背地暗算、连哄带骗的勾当,本身就见不得人!”丁清沉的语气更为沉重,丝毫不想给赵门越浪费口舌的机会。

“唉,是啊,确实见不得人!”赵门越居然也不反驳他,还顺着他说下去。

“赵主事!”何庆礼垂首半天,在三个年轻后辈逞口舌之快后,终于发话了。“我记得许多年前,江湖上也传颂过你的事迹。”何庆礼的语气倒温和许多,但更像是压了一肚子火,在全力克制。“你出身津门,少年时也常在故里,为乡邻打抱不平。当时京城的一个吏部六品官在津门为非作歹,你为百姓挺身而出,取了那狗官的命。后来你虽然逃离中原远遁大漠,但京津一带的百姓仍在传颂你的事迹。我想你应该记得,连津门的三岁孩童都会唱,‘津门英雄事,多出赵郎身’!”……

“赵主事!”何庆礼垂首半天,在三个年轻后辈逞口舌之快后,终于发话了。“我记得许多年前,江湖上也传颂过你的事迹。”何庆礼的语气倒温和许多,但更像是压了一肚子火,在全力克制。“你出身津门,少年时也常在故里,为乡邻打抱不平。当时京城的一个吏部六品官在津门为非作歹,你为百姓挺身而出,取了那狗官的命。后来你虽然逃离中原远遁大漠,但京津一带的百姓仍在传颂你的事迹。我想你应该记得,连津门的三岁孩童都会唱,‘津门英雄事,多出赵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