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我尚有一事不明,还望姜少堂主直言。”丁清沉叉手行礼,一身的痞劲儿也消失不见。
“说说!”那女侠依旧干脆,手从刀柄移开,也向丁清沉还礼。
“这渭北盟乃何志允老前辈所创,他那一柄武威大侠亲传的嫖姚枪更是绝世无双。可为何他老人家去世后,渭北盟盟主成了你们秦州天水堂的姜总堂主,而不是何老先生自家的关中堂后人?”丁清沉向她试探道。
“渭北盟确实尊何老前辈为始祖。”那女侠喘了口气儿,又继续快步而行。“但他老人家一向武德皆备,并不以自家关中堂为尊。他去世后,其子何庆礼叔叔主动让贤,提议以武学和品德进行公开选举。渭北盟三家分堂一起参与,只要武学高强、品德过人,就可以做盟主。”
“哦!我明白了。”丁清沉恍然大悟道,言语中开始带着赞许。“所以这第二代盟主是大家共同选出来的,因此可以像何老先生一样服众。难怪渭北盟自此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这关中堂何氏一族,做事果然够讲究!高风亮节!”
“我父亲做盟主后,渭北盟便开始以‘渭阳横刀’为三家统一的制式武器了。”姜女侠继续道。“何志允老前辈晚年时,总觉得嫖姚枪杀伐过重,所以没有把枪法传给任何人,临终前还封枪了。”
“封枪了?”丁清沉颇感诧异。“原来如此,难怪江湖上再没人见到过嫖姚枪了,还真是可惜。我要是能早生几十年,就能见到这个绝世兵器了。”
“我们渭北盟三家分堂,都是开武馆教人习武的。在关陇一带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素有盛名。不仅带动了关陇之地的尚武之风,还间接为朝廷培养了大量优质兵源。所以民间和官府都甚为推崇。”姜女侠不禁自豪起来。
“所以这‘渭阳横刀’,不会也是为了方便军旅之用吧?”丁清沉开始主动推测着。
“刀,乃是军中最为普遍的武器。会使刀的人,境遇再不济,也能去从军,而不至于落草为寇。所以渭北盟以刀为统一,集三家武学之精妙,合创‘渭阳刀法’。渭北盟内人手一把渭阳横刀,我们三家分堂的堂主、主事等人,各自刀上还刻着名号,作为身份印证。”姜女侠说着解开腰下横刀,示于丁清沉。
“这个我知道,从小就有耳闻!”丁清沉第一次见渭阳横刀,不禁有些兴奋。“天水姜立蝉——”他念出刀上刻着的名号,继续赞叹着。“早就听说,在渭北盟里,这一把横刀就是一个人。不是有句话说你们,是‘刀即人身,人为刀行’嘛!”
名为“姜立蝉”的女侠随即收回横刀,丁清沉眼睛却还停留在这把精美漂亮的刀上。“姜少堂主,敢问你们渭北盟人人一把横刀,谁的刀法最厉害啊?”丁清沉又继续追问。
“渭北盟上千之众,要说这刀法第一,当属凉州武威堂少堂主——霍天梧!人们都说,他当年就是年龄太小,品德威望不能服众,否则以他的刀法,连我父亲都不一定是对手。这霍少堂主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盟主的,他这些年在凉州一带,也颇有盛名。”姜立蝉眼里尽是倾慕,语气也变得崇敬。“巧了,他今天也在关中堂,一会儿我们到了,你就能见到他。”姜立蝉负手仰视,跃着步子将盯着刀发愣的丁清沉甩在身后。……
“渭北盟上千之众,要说这刀法第一,当属凉州武威堂少堂主——霍天梧!人们都说,他当年就是年龄太小,品德威望不能服众,否则以他的刀法,连我父亲都不一定是对手。这霍少堂主也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代盟主的,他这些年在凉州一带,也颇有盛名。”姜立蝉眼里尽是倾慕,语气也变得崇敬。“巧了,他今天也在关中堂,一会儿我们到了,你就能见到他。”姜立蝉负手仰视,跃着步子将盯着刀发愣的丁清沉甩在身后。
“啊,两家少堂主都在关中堂?”丁清沉暗自思索,不禁内心一惊。“渭北盟三家分堂,今天居然一起来迎接我!”
姜立蝉已越过城内主街,在一座气势雄伟的府邸门前停步。她回身招呼着,丁清沉立刻跟上,知道自己已到了地方。
那府邸正门台阶上下,共有四座石狮分立于两侧。从门前至台阶,共有四名执刀侍卫,亦分两列立于两旁。府邸正门上有一块金框名匾,上书“关中堂”三个大字,另有左下角一行小字,写着“陕西总兵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