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应良终于作罢,打马更起劲儿了。待官府巡捕到青楼现场,二人早已没了踪迹。
自日上三竿,何应良躺在马背上入北城起,到二人一骑疾驰离去,已至午后。不觉间已达南门,几乎贯穿了府城南北。那青楼离城北安远门较近,却与城南永宁门相去甚远。二人疾行至此,却不料城内早已全部戒严,各大门出口增派甲士看守,只得勒马。
“从哪儿来的?怎么还带着剑?下来!”
一守城士卒已阔步向前,往马下而行。待其喝声二人时,身后众多甲士也横枪拉弦,剑拔弩张。
“你可有打算?我若是先出手,这十几名士卒倒不在话下,或还能冲出城去。”
何应良被盘问地正不知作何打算,却被岳清锐贴于耳后的一句嘀咕,先吓得无言以对。他只能迅速向四周环视,像是在找些什么。岳清锐见状,只觉得他在寻路,或者找别的出处。
“城门现在还未封死,只要解决这些人,可以先逃出去!”
岳清锐一手已摸着剑,眼神死死锁在那几张拉满弦的弓弩上。何应良不再环视四周,终于狠下心沉住气,手开始往马身一侧的布匹摸去。
“看来是等不到了。”何应良有些无奈,却也随即凌厉起来。
这下轮到岳清锐回神惊诧了。他这才留意到,腿下夹着的马身一侧,被厚布裹着的棍形长条里,已有锋芒显露。
“枪?”
岳清锐居然也压不住惊诧的语气,何应良已俯身前遮,一手缓缓拉出枪头。
“说你俩呢!立刻下马,磨蹭什么!”那士卒未行至马下,已停步自防,像是隐约感受到了何应良前倾的身躯下,那难被遮掩的利器已呼之欲出。
一马驮二人,二人皆掌铁。
千钧一发,二人都知道,如此悬殊的人数对比下,必须占尽先机,才有一丝胜算。
尽管在岳清锐眼里,自己一人足矣。
但何应良还是谨慎许多,他不仅不愿杀人、不愿被杀,甚至还不愿伤着马。可眼下已丝毫不能遂人所愿了,他必须出手。从带着这柄枪出来开始,他一直觉得心有不安。只是这一切意外接踵而来,实在令他措手不及。甚至没有完全接受每一个意外,却已经要启枪出手了。
一旦出手,更多的意外只会更让他难以面对。
何应良垂首闭目,咽下最后一丝惊恐。此刻他唯一能预料到的,是自己再睁眼时,一枪一剑将同时飞身而出。至于在弓弩齐射的前提下,能有多少保全,他一点都不敢想。
但这一次,他自觉唯一能预料的,居然又没有发生。
甚至他所想到的情景,一丝都不曾出现。
枪和剑的确都准备好出手了,但何应良尚未睁眼。
“放肆,都给我退下!”
后方传来一少年之声,虽稍显清脆,但听起来不容置疑。
何应良睁眼了,他听到这一声后,浑身都松了下来。岳清锐虽未搞清状况,但也随之松开了手里的剑。
“少堂主都敢拦,一个个瞎了眼?赶紧给我退下!”
守城的士卒也颇为诧异,一时竟手足无措。这少年只好再怒斥下令,这才解了围。那马前的士卒立刻叉手恭迎,缓声道:“少将军。”……
守城的士卒也颇为诧异,一时竟手足无措。这少年只好再怒斥下令,这才解了围。那马前的士卒立刻叉手恭迎,缓声道:“少将军。”
“看来我这城防镇戍营小旗的牌子,还是不够分量啊。”那少年径直越过马上二人,缓缓走向士卒跟前。“要指挥你们这些个城南守卫,还得仗着我老爹那陕西总兵的身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