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竟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彷佛风都在昨夜吹光了,雨也都在昨夜下尽了。
晴空万里,暖阳如春,波光粼粼,一碧万顷。海鱼也忍不住跃出水面,相互追逐嬉戏,大海上一派宁静祥和,与昨日的惨象仿如两个世界。
“我这是死了吗?这怕就是仙境了吧!”唐三宝愣愣道。
“那倒也好了。”却听一旁有人应道,却是翠花,“这茫茫大海,渺无边际,与死又何异。”
忽又黯然道,“宝哥,你说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唐三宝虽也知道希望渺茫,仍出言安慰道:“必然会的。那个替我取名字的醉和尚曾为你宝哥我算过一卦,那和尚告诉我说,宝哥我运道深重渊长,前途跌宕难测。”
“这话怎么解?”
“嘿嘿!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话说了和没说没啥区别,但至少能证明宝哥我可以活得很久,翠花妹子你说对不对。”
“那醉和尚还教我一首歌哩,我唱给你听。”不待翠花答话,唐三宝兀自哼唱起来。
“西山落残阳啊
佳人回绣房
桃花粉面映烛光
红妆懒得卸
独坐象牙床
阵阵相思声声叹
无情棒打美鸳鸯
……”
唐三宝五音不全,离谱万里,端地没有唱歌天分,却在这浩瀚大海上引亢高歌,做自我陶醉状,声音在空阔的海面上传出甚远,惊的附近海鱼不停跳跃翻滚。
翠花一扫脸上阴霾,被这不知名小调逗得嘴角微扬,明明心中想笑,口中却道:“难听死了!歌词也不好听,奇奇怪怪的。”
唐三宝收住声,悻悻然道:“翠花不是宝哥说你,你这妹子就是小姐的脾气丫鬟的命,耳根叼钻,小爷还懒得唱给你听哩!”不再理翠花,举目望向茫茫大海,无边无际,难测祸福。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竟也少有地生出无力困顿之感。
眼下这小舟——准确而言只是一个木围,虽简陋但也暂可保命。
可无衣无食之下又能坚持得了几日?
喟然感叹与这茫茫大海的自然之力相比,个人力量是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
还说什么运道深重渊长,那和尚也不是什么大罗金仙,也无法掌控天命轮回,无非是没钱打酒,说几句好听的骗养娘几个铜板罢了。
算了,听天由命,小爷懒得思索,一切交由老天定夺。
可是天命又是由谁来掌控呢?
是说书先生口中的玉皇大帝或者如来佛祖吗?
不过隔壁王二叔说这些都是骗小孩子的,谁又曾见过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哪个又曾见过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
如果真有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世上有哪会有马作卢、青山道人这样的恶人?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索性抛在脑后。收回目光,望向眼前这同样神情惆怅的少女。……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所以然,索性抛在脑后。收回目光,望向眼前这同样神情惆怅的少女。
此时翠花正侧对着他安坐一端,凝神望向海天虚空,似有所思。
丝丝海风无意间撩起她散在肩上的乌黑秀发,如精灵般随风轻舞,亦隐现出少女鹅颈处一截雪腻的肌肤。
面若芙蓉,眼如桃花,挺直的鼻梁下朱唇微张,吐气如兰。衣物已被飞溅的浪花打湿大半贴在身上,将她充满少女青春气息的酮体展现的淋漓尽致。
又见她纤细的颚下酥胸微隆,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在胸前划出一抹美妙至极的弧线在小腹处收紧,美背平滑,蜂腰紧致。裤管卷起,露出半截笔直修长的小腿,纤秀的美足沐在海中,不经意地踢起一朵朵浪花,宛如邻家小妹般温婉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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