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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谒剑录 孙梦寰

月上中天,飞云庄内灯火通明。杜清泉以普通江湖人士的打扮混进了飞云庄。偌大的院子,整整齐齐摆放了四十张大方桌,聚齐了江湖上的各路豪杰,少林、武当、丐帮、华山、崆峒、峨眉、青城、雪山等门派的弟子全到了。妙手空空、武当二老、雷震天、唐三镖、各门派掌门、西域四虎等也全在场。大家或坐或站,边品茗边谈笑,气氛极为融洽。

杜清泉注意形迹不泄露,悄悄地溜到四虎跟前,低声向他们问了声好,并让他们小声说话。他们忍不住惊喜连连发问,“小弟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还以为你不来了?”

随后进入唠嗑时间。平天虎耶律宏道:“我们已顺利将玉佛送到了少林。”盖地虎道:“往返的路上我们做了几件劫富济贫的事。”霸王虎道:“少林方丈空闻大师觉得他们的温疫蹊跷,为什么偏偏飞云庄能医治,本不想来,碍于情面还是来了。”霹雳虎道:“飞云庄开始发帖是赏月大会,后来怎么又多了一项更名大会?”……

随后进入唠嗑时间。平天虎耶律宏道:“我们已顺利将玉佛送到了少林。”盖地虎道:“往返的路上我们做了几件劫富济贫的事。”霸王虎道:“少林方丈空闻大师觉得他们的温疫蹊跷,为什么偏偏飞云庄能医治,本不想来,碍于情面还是来了。”霹雳虎道:“飞云庄开始发帖是赏月大会,后来怎么又多了一项更名大会?”

杜清泉告诉他们,一切真相都会在今晚揭晓,然后找了个较暗的角落坐定。

不大工夫,龙飞云父子在众弟子及六大天王的簇拥下走了出来。龙飞云一脸福相,但掩盖不了略带阴险的三角眼。龙小云一脸乖戾跋扈之相。他们身后的六大天王及众弟子各有特色,都不免喜气洋洋,盛气凌人。

龙飞云放开了嗓子开讲:“诸位豪杰诸位同道,大驾光临敝庄也算赏了龙某薄面,荣幸之至。聊备粗茶以示谢意。借此大好时机我想公诸一件事。飞云庄承蒙江湖朋友抬爱一直有负虚名,有人大言不惭要在八月十二日荡平飞云庄,全庄上下一切照旧也未见他于八月十二晚间到来。”

看来他自视甚高,杜清泉听到这里时有些哑然失笑。

龙飞云接着讲:“我龙飞云坚信一个理,身正不怕影斜。当然,树大招风,飞云庄门徒众多也难免良莠不齐。今番为了维护江湖道义,为了约束全庄上下,飞云庄决定更名飞云帮。”

“住口,你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行尽鸡鸣狗盗之事。”怒吼声中跃出了三拨人,分别是钟前夫妇、吴正勇、摄魂教主母女及四护法等人。

“敏儿,真的是你。”雷震天因激动而声音战栗。

“是我。雪儿,快给外公磕头。”母女二人一起对着雷振震天跪下。

“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哈哈,赏月大会成了父女相会了,而且女儿竟然做了魔教教主,有趣,有趣。”龙飞云的讲话不但尖酸刻薄,而且落井下石的意味很浓。

这时雷敏母女已站起来,只听摄魂教主道:“披着人皮的豺狼,今晚就要让你为我夫君偿命。”

“这从何说起。”龙飞云眼珠一转装作一脸茫然。

“因为你偷了摄魂香药方,间接导致我夫君死于非命。”

“魔教中人总爱污蔑他人,今晚就要你等全部束手就擒,让江湖同道公惩,我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着瓮中捉鳖呢。”龙飞云回道。

“这两样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摄魂教主取出了护法从四太保与七太保身上搜出的银质“飞龙令牌”,“这上面的空白处应该还可以刻出关于头街的文字吧?这是在你的徒弟四太保与七太保身上获取的。”

“哼!我徒弟死于非命,竟拿他们来做文章,谁知道你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龙飞云的回话绵里藏针。

“你的徒弟是我杀的。”食人魔怒吼着站出来,“他们受你指使去追查我,岂不知我一直在和他们兜圈子。他们在途中轮番对一买酒女子凌辱,其行为人神共愤,我下重手杀了他们。我就是食人魔,十年前我之所以“死过”,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位杰出少年,十年后我的模样虽然变了,但我依旧是吴正勇。”

群豪这时不禁一阵骚动。

“好哇,先不管你血口喷人,你送上门来就最好。”

“慢着,还有我呢,钟前也送上门来了,我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钟前接过了话茬。

“好,好,都来了。”龙飞云好像胜券在握,想着正好可以将此等眼中钉一网打尽。

“我也来了。”妙手空空也站出身来说话。……

“我也来了。”妙手空空也站出身来说话。

“妙手前辈因何也对我龙飞云有成见?”

“因为你私藏过屈萍女侠的画像。”听了妙手空空之言,群侠又一阵骚动。

“这,前辈在说什么在下不明白。”龙飞云的眼珠连转了好几圈。

“记不记得我在你身上取过一方绘有像极屈女侠画像的丝绢。几日前我还在拳王的身上取过一面令牌,形状与雷女侠刚才出示过的一样,不过是金质的。据我推测,你父子身上一定还有一对上等玉质的。”妙手空空亮出了那面令牌。

“妙手老前辈,我父亲尊敬你,你为何还我父子二人欲加之罪?”龙小云一脸的怒意。

“小辈,长者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小心我把你的脑袋炸得稀巴烂。”雷震天不禁动了怒。

龙小云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为了面子又把身子挺了出来,而这时拳王已经溜得无踪无影了。

“有谁能证明他们所说的是真的?”龙飞云怒急反问。

“包智能证明。”一个人朗声说出了这句话,大家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包智。原来唐芳控制了飞云庄的两名家丁,让他们把包智抬到了院中,包智适时地搭上了话。

“包长老,你还好吧,怎会这样?”看包长老躺在担架上,模样消瘦精神萎靡,丐帮帮主有些伤感。

“包长老,包长老……”群豪有些惊奇,包长老怎会是这样一副面目在这时出现。

“我散布吴正勇出没的消息是受了你龙飞云的蒙骗,你曾对外界宣称他是吃活人的魔鬼,这是弥天大谎。你在陇地救灾实际是为了将吴正勇赶尽杀绝,可惜未找到他。有人曾劝你大行善举加高加固钱塘围堰,你未予采纳,却在洪后大张救济假相。少林的瘟疫估计没错的话应该也是你下的毒,你早已有独霸江湖的野心,控制少林是首要目标。”包长老有些义愤填膺。

“你凭什么这么一口咬定我会是那种人。自我创立飞云庄以来,自问所做一切都对得起天地良心。去陇地救灾我是诚心诚意,当时并无食人魔现踪的消息。巩固钱塘围堰不是我说了算,需得官府公允。至于解救少林瘟疫,也是巧合。若真是飞云庄下毒,我们为何不把各门派都用毒药制服?”

听了龙飞云此番言说,群豪不禁一时语塞,龙飞云的话于情于理都讲得通。

包智又道:“我运功时发现已中了飞云庄的绝毒七步断魂散,这也是我不敢独自逃走的原因,要不你怎么会放心地把我一个人关在后院。还有,这大院中的群豪一定也中了你所下的无形之毒,因为你把所有门徒都用毒药监控着。”

群豪闻听此言议论纷纷,少林空闻方丈双手合实高呼一声佛号。

“哈哈哈哈,包智果然是包智,包打听名号名副其实。这全是药师的功劳。我原本也不想这样,可在私心的驱使下接受了药师的建议。药师中了我下的毒,为表忠心,他对这个院子作了布置。”龙飞云有些自得,仿佛真的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庄主,真的给我们也下了毒吗?”在场的五大天王与众门徒询问。

“庄主永远是庄主,而且我们已骑虎难下,铁拳可能已暴死在飞云庄外不远的地方了,因为他对主人不忠。”龙飞云冷冷地回道。

众属下面面相觑,内心的滋味相当复杂,慑于长期生活在龙飞云的绝对权威之下,尽管脸色难看,也没人敢将惊怒的表情显露得十分明显。他们平日里对庄主百般敬重,受领任务即使有生命危险也从不言苦从未挑剔,以为跟定了庄主,尽心竭力,就能获得赏识,就可以有一个人人艳羡的前程。实际情况却叫人心寒,龙飞云没有对任何一个下属与徒弟给予完全的信任,只是将他们当作登顶权利高峰的工具。……

众属下面面相觑,内心的滋味相当复杂,慑于长期生活在龙飞云的绝对权威之下,尽管脸色难看,也没人敢将惊怒的表情显露得十分明显。他们平日里对庄主百般敬重,受领任务即使有生命危险也从不言苦从未挑剔,以为跟定了庄主,尽心竭力,就能获得赏识,就可以有一个人人艳羡的前程。实际情况却叫人心寒,龙飞云没有对任何一个下属与徒弟给予完全的信任,只是将他们当作登顶权利高峰的工具。

“爹,女儿看错了你。”龙亦凤哭出了声。

“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女儿没脸活在世上了。”龙飞云在龙亦凤心目中的形象向来是英明神武正义感满满的,突然黑化,成为武林人士唾弃的败类,这个反转实叫龙亦凤难以接受,她拔剑就欲自刎。只听“当”的一声响,一枝飞镖击落了她的剑。龙亦凤哭着向外奔去,唐三镖紧跟了出去。没有人敢拦挡龙亦凤,因为她的身后就是唐三镖。

“大家何必要太固执,我将飞云庄改为飞云帮完全是为我辈江湖中人着想,只要我统揽了江湖,一切都会中规中矩井井有条。”龙飞云放任女儿离去,又在大言不惭。

“还想美化你丑恶的野心。”杜清泉站出来掏出了铁印鸣的铜牌,“你的党徒遍布大江南北,但没有一个真正地为江湖道义为黎民苍生着想过。此铜牌为甘州堂堂主铁印鸣持有,因我知晓四太保与七太保的凌辱事件,他追杀我时不小心掉下被我得到。你早已安排拳王监视他,他一出错就立即杀之灭口。”

“小哥,你倒是知道的更清楚。”龙飞云一脸的自得与惊讶。

“因为我就是要你摆三十口空棺材和空灵位祭拜的致信人。”

“为什么要摆三十口棺材,铁印鸣一行才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