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恪此时刚刚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在嘴里,听了柳师兄的问话连忙喝了一杯酒,将牛肉咽下,随后回道:“不共戴天之仇,岂能不报?再说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狠绝。”
“我不是反对你报仇,宗门也从来不曾禁止过,但你既然查明了真相,就应该及时向宗门报告,交由宗门处理。这一次若不是我返乡的途中恰好遇见你们二人争斗,你连命都搭上了,还谈什么报仇?”
“什么真相?我根本没查到什么真相,也没有办法查。等等!难不成他真的秽乱后宫?”说道这里,萧恪忽然顿了一顿,随后摇了摇头道:“可这也算不上什么违反门规啊?”
“闹了半天,原来你那天也是随意攀咬?”柳师兄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在你是咬对了,否则你麻烦大了。”
“什么意思?我咬对了什么?”萧恪不解地问道。
“秽乱后宫算得了什么,他犯得事可比这大多了。想知道真相?”
“想!”萧恪放下了碗筷,坐直了身体。
“秽乱后宫什么的宗门虽然明面上也禁止,但实际上坐镇凡间的镇守天师在当地堪称土皇帝,暗中做此事的大有人在,只要不是太过分,宗门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深究。但此人不一样,他不仅秽乱后宫,他还想要虞国。”
柳师兄于是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原来,这名陈天师乃是五行缺金的四灵根,修道资质比较普通,但在五行法术上极有天赋,尤其擅长木属性法术,当年在下院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高手。下院三年之期结束,他因为斗战之能出众,所以日后在做镇守天师的时候也是有权优先挑选驻地,任职多年积累下来了颇为丰厚的身家。他曾经先后两次向宗门兑换筑基丹,但两次冲击筑基期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到了前些年,已经八十余岁高龄的陈天师彻底断了道途,便重新选择了虞京这处繁华之地担任镇守天师,想要在此地享乐。不料,此人在虞京的时候遇到了当时还是皇后的文氏,二人竟有了私情,还生下了一子。
害怕事情败露的文氏说服了陈天师,将虞皇害死,并在萧恪爷爷死后开始大肆清洗宗室和勋贵,意图让他们的儿子能够稳稳占据一个世俗王国,子孙后代永远享有这人间富贵。
“所以,现在的虞皇虞拓其实是他和文氏的儿子?”
“不错。”柳师兄点头道:“宗门中的确有一些修士的子嗣占据了世俗王国世世代代受宗门庇护,但这些修士无一例外都是为宗门立过足够功勋的,此人不过做了几十年镇守天师就想占据一个王国搞世袭罔替。哪有这样的美事?”……
“不错。”柳师兄点头道:“宗门中的确有一些修士的子嗣占据了世俗王国世世代代受宗门庇护,但这些修士无一例外都是为宗门立过足够功勋的,此人不过做了几十年镇守天师就想占据一个王国搞世袭罔替。哪有这样的美事?”
“原来是这样。”萧恪恍然大悟,如此一来对方的所作所为就全部可以解释的通了,自己在京师这一通胡闹也算没有白费,随后又问道:“虞国现在怎么样了?”
“在宗门派出的新任镇守天师干涉下,虞国立了新皇,就是你的好友虞常恩。他坐了皇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彻底清查文氏一党,现在一批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各地的义师也已经上表请罪,都被赦免了。”
“如此一来,我的大仇也算报了。”听闻自己的好友做了大虞新皇,萧恪打心里为对方高兴,不由感叹道:“不想我这次竟然还算因祸得福。”
“你要是想用这个来为你的莽撞开脱那你就错了,你不可能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但我之前人微言轻,就算上报宗门要求彻查,也未必能取得这样的成果。不是么?”
这一次,柳师兄倒是没有出言反驳。
“宗门准备如何处理我们两个?”
“陈惠被废去修为,逐出宗门,任其自生自灭。”柳师兄看着萧恪道:“你么,原本定的是鞭刑二十,罚思过一年。但考虑到你是为了报不共戴天之仇,而且并未伤及无辜,又协助宗门铲除掉了这样一颗毒瘤,所以改为鞭刑十下,不必再思过了,也就是说,你一会跟我出去挨了十鞭子就可以走了。”
“真的?太好了!”以陈天师如今的年岁,若是被废去修为,基本就相当于土埋脖子,没几天好活,甚至可能毙命当场,萧恪怎能不兴奋?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见萧恪如此兴奋,柳师兄向他泼了一盆凉水,说道:“你以为那鞭刑是那么好挨的?”
见萧恪不明所以,柳师兄解释道:“还记得跟着我的黑毛巨猿么?那不是我的灵兽,而是明镜殿的法兽,执行鞭刑等刑罚的就是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