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足足走了六天,终于在这天傍晚来到了黑鼬二桃曾经的老巢附近,粗略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众人布下简单的警戒法阵,随后吃了些干粮,安排萧恪和二桃守夜便各自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行动去了。
夜晚,残月如钩,高挂天边,暗淡的月光下,微风轻拂,吹得绿叶沙沙作响,显得整片山林宁静祥和。在这一片宁静之中,萧恪正盘腿倚坐在大树下,上下眼皮直打架。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为何当初钟师兄提议分给自己一成收获的时候雷、付二人没有异议,原来他们二人也是乐得有人做这苦差事。一连六天,每天晚上都是自己带着二桃守夜,二桃原本就是昼伏夜出的动物,守夜倒没什么影响。萧恪却真是被这一连多天的昼夜颠倒搞得精神恍惚。所幸这紫皮水牛身躯远较世俗中的同类庞大,牛背宽阔,哪怕是萧恪这样高大的身材躺在上边也不觉逼仄,白天赶路的时候可以在牛背上迷糊一会,否则就算是萧恪精力过人,也真的熬不动了。
‘嗯’萧恪一个激灵,从迷迷糊糊之中惊醒,随后赶紧四下看了一看,发现没有异常之后才放下心来。这个时候,他看见二桃正背对着自己,蹲坐在地上,面朝北方,似乎在看着什么?
“你是在看金嘴峰么?”萧恪问道。
众人在来的路上,曾经向二桃询问过金嘴峰附近的地形。这金嘴峰地形西高东低,有一条光秃秃的山脊连接山底,长度足有七八里,贸然从这山脊进攻一定会被众妖发现。倒是峰北五六里处有一个小湖,周围地势还算平坦,适合布阵,所以众人一致决定将法阵布置在此处,再伺机将众妖引进法阵击杀。
“是。”二桃没有回头,但萧恪从它的声音里听出了些许的哀愁。
“这次除掉恶虎,给你娘和你大哥报仇之后,你跟我一起走吧。”萧恪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二桃,沉吟了片刻之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二桃闻言立刻回头,一对圆溜溜的小眼睛里满是震惊。
“我是说真的。”萧恪解释道:“我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这大虞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按钟师兄的说法,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前途可言,不如跟我一起去闯一闯,也许真的能去澄泓派,怎么样?”
“好!”二桃点点头,三步两步跳到萧恪的怀里,亲昵的蹭了蹭萧恪。
“好了好了,好好守夜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呢。”萧恪轻抚二桃的小脑袋说道。
就这样一夜无事,一直到了第二天的黎明,休息的众人先后起身,再次骑上水牛,往金嘴峰北边的小湖赶去。
到了下午,一行人来到了金嘴峰东边的密林,只要穿过这片密林,就能到达预定的埋伏地点。此时虽然是下午,但因为高达数百丈的金嘴峰在西边遮住了太阳,所以密林之中依旧昏暗,配上淡淡的雾气,视野十分受限。
原本守了一宿夜,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萧恪直想睡觉,但一进到这片密林之中,他立刻就心生警惕,再也睡不着了,端坐在牛背上,时不时运足目力四下张望。
“萧师弟不必紧张,我们还没有到地方。”见萧恪如此,钟师兄出言宽慰道。
萧恪刚想开口回应,原本安静的丛林却在此时忽然吹来了一阵疾风。一听见这风声,萧恪立即神色一变,说道:“钟师兄,情况不太妙,我们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何以见得?”萧恪从没跟妖兽打过交道,钟师兄等人自然不愿意相信他,于是出言询问。
“我小时候祖父曾经跟我讲过,行军打仗的时候密林附近忽然吹来一阵疾风,那么多半不是自然的风,而是鸟兽被人惊动逃跑产生的风。这密林之中原本没有风,才会有这么大的雾气,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股疾风,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多半是鸟兽受惊逃走时产生的。”萧恪继续说道:“按二桃的说法,山魈王,渡鸦王,猞猁王和它娘亲都曾在这片山林生活多年,既然它娘亲有孩子,这几个妖王应当也会有,它们若是混在野兽之中我们未必会发现,恐怕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我小时候祖父曾经跟我讲过,行军打仗的时候密林附近忽然吹来一阵疾风,那么多半不是自然的风,而是鸟兽被人惊动逃跑产生的风。这密林之中原本没有风,才会有这么大的雾气,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股疾风,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多半是鸟兽受惊逃走时产生的。”萧恪继续说道:“按二桃的说法,山魈王,渡鸦王,猞猁王和它娘亲都曾在这片山林生活多年,既然它娘亲有孩子,这几个妖王应当也会有,它们若是混在野兽之中我们未必会发现,恐怕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萧师弟此言也不是没有道理,诸位,加快速度,尽早赶到湖边。”钟师兄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