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萧恪消灭掉伥鬼之后,捡回了墨玉黑斧,重新回到火堆旁,陷入了沉思。
原来,灭掉伥鬼的同时,萧恪的脑海之中莫名出现了一段画面。画面之中,一队人马正打着沁钰商行的旗号行走在山林里,忽然间一只黑色的影子从商队前方一闪而过,紧接着一头身躯庞大的斑斓猛虎咆哮着落在了商队众人的身前,看样子是追逐那黑色的影子来此,但看到了商队众人之后,猛虎却立刻舍了黑影转过身来,血盆大口一张便将商队为首的一人咬下了半边身子。慌乱中的众人纷纷拔出兵刃想要抵抗,却根本不是此虎的一合之敌,被其一掌一个,系数毙命当场。
“这段画面估计是此人被杀之前的最后一小段景象,看样子他说自己是江州卢家澄钰商行的伙计应该是真的。看他们的衣着和山林之中的景色应该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只可惜看不出来出事的地点。”萧恪努力的回想着画面当中的种种细节:“依商队众人的身材来看,这只恶虎体型非比寻常,肩高恐怕要有六七尺,身长得有两丈开外,远比寻常老虎大的多,还能把吃掉的人变成伥鬼,看起来已经可以归为山精野鬼一类了,哪怕是先天武者也很难从他手中逃得性命,若是放任不管,梁州百姓恐怕要有大祸,看起来我必须得再走一趟梁州城,提醒官府早作打算了。”
“正好再去见见那大朝奉,看看从他嘴里能否再问出来点情报。”萧恪打定了主意后,将烤好的野兔三两口吃个精光,随后又往火堆里扔了几根木柴,便靠在大树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天后的傍晚,日夜兼程的萧恪再次来到了梁州城内,赶在宵禁之前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又要了些食物,当做宵夜,在屋子里吃完,静静的等待更夫敲初更的梆子。
‘笃笃——咣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的叫喊伴随着梆子和铜锣的声音,初更已到。萧恪,换了一身紧身劲装,从窗户飞身而出,在梁州城内大大小小的屋檐上起起落落,很快就来到了城西那处偏僻的当铺。
“大朝奉在忙什么?”来到库房的萧恪发现对方果然如自己所想,还没休息,便开口询问道。
“少国公,哦不,萧公子。”大朝奉听到萧恪的声音很慌乱,但还是连忙施礼,低头问好。
“怎么?你堂堂鸽堂一州总理,连贴身护卫都不配了?”
“下官虽然身不由己,权且从贼,但心中却有忠义之心,自然是不愿与贼人同流合污。”
萧恪闻言心中冷笑却没有接话,而是伸出手问道:“我要的东西呢?”
“公子请看。”大朝奉连忙将两张小纸片递了过来。
萧恪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一张写了此次围剿自己的行动部署,另一张则写了那名程姓小吏的亲眷情况。虽然暂时还无法验明真假,但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也足见能力不凡。
“做的不错。”萧恪将纸片收好,随口夸赞道。
“公子过奖。”大朝奉不知道萧恪到底如何作想,只能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接下来可还有什么吩咐?”
“一切照旧即可。”萧恪不愿梁州百姓受难,但对于三禽内卫的死活却丝毫不在乎,甚至更希望恶虎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也省得他们祸害忠良。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还望你继续用心。”
“公子放心,下官必定不负公子所托。”见萧恪真的走了,大朝奉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却说萧恪离开了当铺,在夜色中朝着梁州城的州牧府走去,准备告知梁州牧关于恶虎的事情,让州牧出榜安民,同时组织人手,将恶虎击杀或者驱离。……
却说萧恪离开了当铺,在夜色中朝着梁州城的州牧府走去,准备告知梁州牧关于恶虎的事情,让州牧出榜安民,同时组织人手,将恶虎击杀或者驱离。
不料萧恪来到城中心偏东北的州牧府时,已经过了子时的州牧府内居然灯火通明,院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大量甲士牵着獒犬不断巡视。
萧恪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他是想私下见州牧说明情况,但现在府内亮如白昼,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没有能力悄无声息的潜进去,只能先躲在府邸外的大树上远远的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二更的梆子声敲过之后不久,萧恪就听见州牧府内传出了密集的狗叫声,紧接着院内巡逻的甲士全都朝着东边聚拢过去,像是出了什么事。
萧恪见状,运足目力,朝着院子东边看去,就看到众多甲士配合着獒犬,正在围捕一个黑影,那黑影体型不大,速度奇快,一番闪转腾挪竟让众多甲士和獒犬连毛都摸不到一下,没一会功夫就钻进了草丛,任凭甲士们如何翻找都再也找不到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州牧府北边杂役仆从居住的小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从破洞里钻进了柴房,随后爬上了茅草堆,趴在上边,尾巴一卷,贴在了身旁,四只爪子搂住了毛茸茸的长尾,闭上眼睛,摆出了一副慵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