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四人

清酒樱月跋 红绿灯拖更侠

岛津武芽木着一张清秀的脸,表情呆滞。

完了,这下歪主意很多的小弟也靠不住了,山内面露绝望。

这下是天要亡我啊!!

“父亲!!母亲!!孩儿就要上路了!!恕我们不能对你们尽孝啦!!”

毛利秀一忽地朝天大吼,浑然一副断头台前的好汉,双眼充血。

山内被大哥高亢的吼声吓的一激灵,更加悲辛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抽噎着,最像个正常人。

看守的武士们平日也清闲,看看这些马戏团一样的质子也是生活里的一项乐趣了,山内玄以哭的有多凄惨他们就笑的有多捧腹,实在是像一出喜剧。

“哎呀,质子大人们,在京都白吃白喝了那么多年,体验了一把繁华的美好,也不枉少那人生十几年的命了,与其在荒凉贫穷的南方浪费掉下半生,不如在京都了却此生啊!”

庶出的贵族武士在旁边揶揄,笑容恶劣。

“去你大爷的,你们懂什么!南方的天可比京都好看多了!”不知怎的,岛津武芽从漫长的呆惘中苏醒,恶狠狠的朝武士们吐口水“在我老家能看很广的海,很高的天,还有数不尽的野花和稻海,你们京都呢?就只有连成天的阁楼木房,像是个牢狱!牢狱!”

“就是!京都就是个可恶的牢狱!”

山内玄以不甘示弱的重复了一遍,目光凶厉。

武士们哑口无言,没想到这帮马上就要完蛋的小兔崽子还敢和他们顶嘴。

“萨摩藩的确是三面临海,无山蔽目,这么说来倒也没错。”

清冷的女声硬生生插进了孩子和武士间的间隔,驻守大门的武士领队不悦的回头,想着哪里冒出来一个女人帮腔,满脸不爽。

“谁啊?!不知道女人不要打断男人们的谈...”

“公,公主!”

武士领队僵住了,他身旁的同伴都在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俯首称臣,只有他一个顿在那里。

眉目生霜的公主走近了,分明她的个子要比男人矮,可是那骨子冷傲到极点的神态就像在君临天下,只有幕府将军的女儿才会有这样的气魄,整个扶桑千千万万的女人中只有那么一个,才能在从小到大的权利氛围熏陶出这样的魄力。

“我怎么了?继续说。”

“您...您...我...”

一击威力极大的巴掌挥了出去,响声直冲云霄,他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等到男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公主的御刀已经无声出鞘,不偏不倚的悬在他的头顶。

“下次再对幕府有所不敬,我会让父亲下诏书,让你在将军府的大门前切腹昭告世人,再让那三个孩子当你的介错人,他们都没有学过剑道,你会在崩溃里被一刀又一刀斩在脖子上,头颅断又未断,血如泉涌。”……

“下次再对幕府有所不敬,我会让父亲下诏书,让你在将军府的大门前切腹昭告世人,再让那三个孩子当你的介错人,他们都没有学过剑道,你会在崩溃里被一刀又一刀斩在脖子上,头颅断又未断,血如泉涌。”

千锤百炼的玉刚刀身悬在男人的脖后,她忽地旋转手腕,将刀倒架在男人的咽喉处,武士被逼的抬起头,锐气透过身体杀到了男人的心里,只要这个女人再轻轻用力,刀就会割开他的气管,谁也救不回来他的命。

幕府公主的佩刀『玉切』是刀脊轻薄的一柄打刀,不适合用在战场上大开大合的挥砍,可是锋利至极,整把刀都如同一张绷紧的轻弓,刀筋拉在刀脊上,极锐极利,不像是公主们该佩的华美饰刀,而像是一柄刺客的刀。

当京都的锻刀师锻出这柄刀的时候,都赞叹的说这是一柄天生的神刀,切肉斩骨如同削泥,只要刀筋不歪,就没有『玉切』斩不断的软目标。

“我可以放你一命,但是条件是对那三个孩子道歉。”

刀身又贴紧了半分,不安的血液在血管中跳动,男人想都不想的拼命哀求,躲过公主的刀爬到三个质子的脚下磕头道歉,搞的质子三个人好像才是恶人,都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彼此。

公主沉默片刻,旋刀入鞘,玉切在她手中听话的就像孩子,刀鞘与刀镡相撞,发出青翠欲滴的铮响。

“晴眉姐救命啊。”

三条落水狗哭丧着脸齐齐跪下,差点让德川晴眉没有绷住冷漠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