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方子君包扎好了伤口,重新穿上了外套,避嫌的夜星痕才从破庙的门外走了进来,坐回了火边。
“天地门的那些人里,恐怕有一些不会这么轻易的罢手。”往篝火里又丢了一根木头,夜星痕开口说道。……
“天地门的那些人里,恐怕有一些不会这么轻易的罢手。”往篝火里又丢了一根木头,夜星痕开口说道。
虽然对夜星痕意见很深,但是不得不说当她遇到危险时,夜星痕总会挺身而出。
谢谢。”方子君抱着腿坐在角落里,小声地说道。
“你是不是想着,这份大恩大德,你无以为报啊?”夜星痕突然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着的说道。
“嗯?”方子君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夜星痕。
“那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好了。”夜星痕笑嘻嘻地说道。
以身相许。
角落里,方子君的身子猛地僵住。然后在一个呼吸间,她的脸庞从有一些苍白,变成一片通红。
夜幕下,杭州城的灯火零星,偶尔能够看到一两个打更的人提着灯走在街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铜锣,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喊着更时。
城郊废弃的破庙,火光闪动,墙壁四面漏风,里面的笑闹声却是不止。
“你!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方子君眼睛慌乱地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就连开口的声调都不禁高了几度。
“哈哈哈哈。”篝火旁,夜星痕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听着笑声,方子君愣了一下,随后,她的脸色变得更红了,不过这次是气红的。
因为她知道,她是又被夜星痕戏弄了。
“夜星痕!你个登徒子!”
“方大夫,肉烤好了!”说着把手中的支架递给了方子君。
“怎么样?”看着方子君吃得满嘴油光的样子,夜星痕淡笑了一下:“好吃吧?”。
方子君哼了一声,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夜星痕知道他欠方子君一条命。在他看来,这江湖的人,江湖的事,无论是恩是怨,不该纠缠得太深。而这恩怨之间最好解决的办法,大概就是——相濡以沫,然后相忘于江湖了吧。
他坐在墙边仰起了头来,看向了破屋外面,云端上的那一轮明月。
尚未佩妥剑,转眼便江湖。愿历尽千帆,归来仍年少。
这个夜晚,只剩下了篝火烧灼木柴的声音。……
房顶上,郭同没有再去追夜星痕的打算,而是一路向着西走,这是回地字号堂口的路上。月色高照,郭同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旁杂的事情,正准备专心赶路。可突然,郭同的眉头一皱,停在了一处房檐上。
他的手第一时间放在了自己的腰间,目光如刀地看着对面的另一片房上。他的前路,是被一个人拦住了。
只见一身白衣在晚风的吹拂下晃动,腰间一把白刀,全部收于鞘中,在清冷的月光下,含光闪动。
“逐鹿刀,辰北······”看到了这唐刀,郭同就已经收紧了眼睛,从腰上取下了自己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