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杀默默看完信,她没有哭,只是把那件洁白的衣裙穿在了身,然后离开了房间。
整整一个月,哭杀找遍了扬州城每一个角落,她的脸苍白无血,身子骨瘦得像一根柴,连走路都开始摇摇晃晃。
哭杀知道,那个人,已经彻底在人间消失。她的最后一点希望终于在七七四十九天的那个黄昏江边宣告破灭。哭杀终于哭出了声,哭得一发而不可收拾。
哭杀从傍晚一直哭到黎明,又从黎明哭到了日暮西垂。嗓子早已哭哑,泪水早已淌尽,当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一头扎入了深深的扬州湖中......
那一晚,几乎整个扬州城的人都听到了一个女子哀怨的哭声。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的人已到了一个奇异的山洞,一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站在她面前。
从那一刻起,她变成了今日的冷血杀手——哭杀。
“想哭就痛痛快快哭出来!”断天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盯着火盆中燃烧的火。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哭?”哭杀忽然止住了哭泣,冷不丁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问?”断天涯的目光从火盆移到哭杀梨花带雨的脸上,“每个人都有他喜欢做的事情,而有时候好像并不需要理由。”
“你经历过伤心的事吗?”
顿了顿,接下来又道,“或者说遇到过某个伤心的人?”
断天涯目光中掠过一丝痛苦,良久,才缓缓说道:“也许有,也许没有,有些事经历得多了,也就谈不上伤心与快乐。就像这场雪,待到来年春暖花开,还会存在这种美吗?”语气顿了顿,接下来又道,“当然,人生在世如果没有痛苦、没有伤心,那所有活着的人岂不都快乐幸福?又何尝会有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有些人的生命也就不会那么短暂。”
“我终于明白,其实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过伤痛,只是有些人表现得比较坚强,就像你!”
“我?”断天涯自嘲地一笑,面色突然又变得沉重起来,“其实我们本不该说这样的话,我们现在的身份是杀手,杀人者,是绝对不能有这种想法的,你明白吗?”
哭杀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谢谢你救了我!”好半天哭杀才轻轻地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好半天哭杀才轻轻地说道。
“不要说这些,其实你这次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断天涯打断哭杀的话,口气变得生硬起来。
“我知道!”哭杀说。
“酒杀的大意导致没有成功击杀目标,而你呢?你完全可以轻而易举完成任务,可你却……”
“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更为严重的是,你竟然公开得罪了江南雷家,并且还杀了好多人。这场祸,恐怕连义父都没法为你收场。”
“我大不了一死,让他们来找我报仇,这件事与义父无关,我会一个人来承担责任。”语气顿了顿,恨恨地又道,“他们不该毁我的衣服!”
“承担责任?就你?你把这件事看得太轻了,雷战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如果我猜得不错,现在整个江湖都有江南雷家的高手在找你,甚至说在找我们这个组织的下落,这对我们下一步的追杀带来了很大的困难和阻力。”断天涯语气微一停顿,长长叹了口气,接下来又道,“也不知道义父知道了这件事后现在是怎么想的,下一步又该如何行动?”
哭杀使劲咬了咬嘴唇,目光中闪过一丝刚毅。
断天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探手从怀里取出一件崭新的白色衣裙头也不回扔在哭杀身边。
“这是我昨天从山下集镇上买的,把它换上。”说完这句话,迈步走了出去。
哭杀的身体剧烈一颤,断天涯刚买的这件衣服不论从做工和面料都远不及哭杀此时身上所穿的那件,可惜却被霹雳堂的火弹炸得粉碎。哭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匆匆一掀盖在身上的棉被,脸色泛红中又匆忙捂住身体。在刚才匆忙掀起被角的一刹那,哭杀清楚地看到自己雪白高耸的**正毫不留情地从已经破了的衣服洞口里冒出来。
哭杀的眼泪忽然间又涌出来。
这件象征着哭杀爱情的衣服,终于走完了人生的旅途,虽然短暂但却刻骨铭心。是否意味着哭杀与那个男人之间的一切也就此要画上句号?
费了好大的劲,哭杀才把衣服换掉,换完了衣服,哭杀双手把那件破衣紧紧抱在胸前,好久好久,才小心翼翼将那件破衣包好,恋恋不舍地放入怀中。做完了这一切,她的整个人也软软地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