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是他命不该绝,或许是猪脚天赋。
他的后背上繁杂的条纹陡然闪过一丝光华。
他的体内突然惊现一股上古洪荒的气息,这股气息顿时让五头妖狼哀嚎退避,匍匐倒退瞬间冲入了森林中。
同时,一点灵光也从儒生身体上仓皇掉落,滚入了草地上后不知踪迹。
妖狼的逃跑,自然也被赶来的余大陆两人看的一清二楚。
起先,两人还以为妖狼是因为察觉到他们靠近的气息才走的,到了近前,连他们两个看到儒生都有种跪拜心颤的感觉。
吓得两人赶紧倒退。
余大陆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看着着眼前千载难逢的机会,眼底的杀意极速飙升。
“上,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余大陆兀自从包袱中拿出一件闪着冷光的黑印,对着儒生的脑袋轰然而至。
祝落紧随其后,长剑上丝丝电流仿佛在宣誓着他的杀意。
咚!
噗!
黑印仿若千斤重一般,直接将儒生的脑袋连同下方的土地砸出一个深坑。……
黑印仿若千斤重一般,直接将儒生的脑袋连同下方的土地砸出一个深坑。
而祝落一剑直插儒生心脏之处,顿时,血流如注,鲜血彪射。
祝落抹去脸上滚烫的热血,余大陆收回黑印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师父,弟子成功了!”
两人如狼似虎一般在儒生身上不断摸索,四只手停在了儒生的胸口。
余大陆伸手一探,飞仙玉便握入手心。
两人回望一眼死状凄惨的李儒生,肆意的笑声在林中回荡,两人也慢慢消失在了森林中。
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在盘龙山脉却是时常发生之事。
因为盘龙山脉的环境和外界极其不同,这里时而烈日灼灼,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电闪雷鸣,时而狂风呼啸,时而大雨倾盆。
传闻,是因为有地底神兽在此受罚,所以,盘龙山才会有此气象。
盘龙山的深处大雨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而浅险的区域便是毛毛雨一般。
可即便是毛毛雨,那也是相对深处区域。
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儒生的身体居然缓缓漂浮起来。
仿佛是有一种力量,托着儒生向着远处飘去。
儒生破烂的衣服已经被打湿,胸口处几道抓痕印深入皮肉中。
失血过多的他,此刻脸色格外苍白,随着远去逐渐消失在了林中。
许久,许久。
一道步履蹒跚的身影扶靠着大树,一步一步靠近刚刚的战场。
玉芊芊憔悴而虚弱的面容,小心翼翼的从大树后探出脑袋,看向前方的草地。
直到看到那里空无一物,她的眼中神情变得异常复杂。
“就这么,死了吗?或是。。。哎!”
她的眼中升起了一团水雾。
接着,她头也不回消失在了树后。
繁华的常州城里,车水马龙,贸易交流,热闹非凡。
儒生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听着熟悉的叫卖声,看着路上行人有些亲近,又有些陌生的面孔。
一时之间,他分不清东南西北,分不清真实幻想。
他的头脑里一片空白,心里唯有一个念头。
他火速狂奔向自己已经走的滚瓜烂熟的李府。
府中下人各忙各的有说有笑,见面便拘礼躬身道,“公子回来了!”
儒生手脚颤抖,心脏止不住的乱跳,他缓缓步入了后院。
自己的父亲此刻坐在花园的长亭中,举杯痛饮。
在他的面前,一位风韵犹存的妇人翩翩起舞。
儒生一点点向着长亭靠近,他的双眼瞪得老大,仿佛这一切必须得全部入眼,稍微闭眼便会消失不见。
“少爷!老爷与夫人此刻正把酒言欢情浓意绵,还是稍等片刻吧!”
儒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穆然转过头,竟是马爷爷在长亭外守候,自己居然看的入迷都没发现。
儒生乖巧的点了点头,鼻头突然一酸,淡淡的叫了声,“马爷爷。”
“呃,有何事要说吗,少爷?”
马管家慈祥的目光注视着儒生。
儒生默默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亭内。
过后,舞停酒罢,妇人依偎在李大成怀中,声音柔情道,“孩子还在外面呢,别让他久等了。”……
过后,舞停酒罢,妇人依偎在李大成怀中,声音柔情道,“孩子还在外面呢,别让他久等了。”
李大成哈哈大笑,看向亭外的儒生招手道,“儒生,快些过来,见见你亲娘!”
儒生脸上挤出一丝微笑,看着父亲的眼神从想念不舍再而清澈明亮。
他望着父亲说道,“爹,好久没见你这么开怀大笑过了,该是孩儿十岁生辰那天见你这么笑过。”
“你是我熟知的父亲,马爷爷也是我熟知的马爷爷,但,她!她不是我的娘亲!”
“兔崽子,给老子说什么胡话呢!”
李大成顿时大怒。
儒生随即摇摇头,继续道,“她并非我的娘亲,她的形态只是我脑海中的母亲形态,可是我脑海中的母亲是没有脸孔的,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母亲长什么样,家里甚至连一张他的的画像都不曾有过!”
儒生缓缓闭上眼,再次睁开竟是热泪盈眶。
“你说我可笑不可笑,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还要跟幻想中的父亲解释这些!”
“告诉我,马爷爷您也是假的对吧,父亲,你也是假的对吗?这个常州城也是假的,对吗!这个世界也是假的,通通都是假的!既如此,为何还要如此折磨我!”
一刹那,世界轰然坍塌。
整个空间化为了纯白色。
“你认为是真,这个世界就是真实的,你认为他是假的,那这个世界便是假的。可是,你的内心不是一直都憧憬着这个场景吗?为何,你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天空中一道声音不解的问道。
“我憧憬的是常州城从未发生过灾难,我希望的是父老乡亲有血有肉的活着,期待的是,能够填补记忆中母亲缺失的音容。可是,眼前这一切都是假的,刻骨铭心的仇恨又怎会被短暂的温情所掩盖!”
儒生竭尽全力怒吼道。
“果然,蜃幻之道在纯真纯情之人眼中依然还有缺陷,儒生,我佩服你!”
天空上的声音发出一声长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儒生心惊道。
“别说名字,此刻的你就算你爹在世估计也没我更了解,在我进入你身体的那一刻,你出生以来的记忆我都看了个通透!”
天空上的声音带着些许揶揄之情。
“你。。。你,居然偷看我个人**,你个臭不要脸,下三滥的王八羔子,你还是不是人!”
儒生气急,顿时破口大骂道。
“诶诶诶,急了急了。。。首先声明,我确实不是人,吾乃妖神之祖后代蜃龙,我的母亲在我还未出世之前便给我取名祖蜃,你可要记住这个名字哦,将来,这个名字必将名传千秋,响彻寰宇。”
天外之音话里满是傲气。
儒生一听,这可不得了啊。
妖神。。。早在无数万年前便已销声匿迹,这会怎么出来了一个,而且听其来头还是个了不得的家伙。。
“你。。。你,进入我的身体想干什么,莫非。。是要吃了我不成?”
儒生惶恐不安,毕竟身体住了个这么玩意,自己还不能掌控。
“我不喜吃人,我只推崇幻灭之道的真谛。说来,我还得感谢你,是你将我带出那无尽的黑暗深渊,我在那里待了太久太亏,久到已经开始厌倦黑暗,厌倦孤寂。”
天外之音语气里缠着些许落寞。……
天外之音语气里缠着些许落寞。
“话说,你我倒是挺为相似!”
天外之音欢喜道。
“啥?哪里相似,我可不是妖更不是神,我是堂堂正正的人啊!”
儒生不假思索的说道。
“与你说话好累哦!你是不是孤儿?是不是没人陪着你,是不是往后都是一个人?是不是连自己的母亲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天外之音一番连珠炮似的问话脱口而出。
“我。。。才不是孤儿!可是,以后。。。唉!呃,你。。。也如此吗?”
儒生恍然,不禁问道。
“你比我幸运,你有爹陪着,我还没出世便与他们分离了,甚至除了一段神音留存在我的蛋壳上,我几乎差点以为我是天生天养的,哈哈哈!”
天外之音笑容虽响,却隐含些许苦涩之意。
儒生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一时间,世界陷入了沉默。
“你,闻听了我的身世。。不愿和我说话了吗?”
天外之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儒生的内心猛然一震,抬头望着天空,悲伤的面容上绽放出笑容说道,“不不,这才是缘分不是吗!我重新介绍下,我名李儒生,有幸与你相识,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天外沉寂良久,一道载着爽朗的笑声的童音笑道,“我名祖蜃,这可是我娘给我取的名字,你定要记住哦!哈哈哈哈!”
两人敞开心扉的笑声在这世界不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