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诧异的看向了坐在一旁,同样低着头专心致志刻纹的顾长生。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
顾长生的气息,却不再像是先前那般虚弱。更随着呼吸吐纳,其脉搏、心跳也随之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怎么了?”察觉到傅明怪异的目光,意识回归到本尊身上的顾长生,抬起头来。
“没事!”
傅明低下头,继续刻纹。
他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究。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金乌西落,玉兔初生。
如此三个来回。
不知觉中,已到了第三夜。
“呼!”
顾长生在白骨箭上,刻完最后一个字符后,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头。
一旁的傅明,恰巧也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
俩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长身而起。
……
此时月兔高悬,但黑石城中,依旧沸反盈天。
虽然。
距离那一战,已过去三日。
但城中修士对于此事的讨论,却仍旧热度不减。
毕竟。
那三位筑基强者,还盘踞在半空中呢。
须知。
陈家可不是寻常的筑基家族,从其行事作风之中,便可见一斑。
不知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虽然,不少修士,幻想着自己强大起来的那一天,能够将嚣张跋扈的陈家狠狠踩在脚下,以泄心头之恨。
不过,却也只知道,这只是空想。
可如今。
居然敢有人以炼气七重之境,对抗陈家,狠狠的落了陈家的脸面。
以至于很多人一想到那一战,便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站在风月鉴上挽弓射箭的那人就是自己!
“小心,陈家的人又来了……”
忽的。
正在高谈阔论的修士,听到同伴的提醒,瞧见远处走来的队伍,猛然闭上嘴巴。
“已经第三日了!”
陈信满脸阴沉。
他骑着玄狮,一遍又一遍,沿着当日顾长生逃走的路线搜寻。但是对方逃走的痕迹,似乎被彻底抹去,连一丝一毫都没有找到。
不仅是他们。
便是陈家的那三位筑基强者,也没有能够找出蛛丝马迹。
“信爷,莫非那小子逃了?”陈天低声道。
“不可能!便是有人相助,他也绝对无法从三位筑基强者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他一定就藏在黑石城的某一处,哪怕掘地三尺,我也要将其给挖出来!”陈信断然道。
众骑闻言不语。
虽然。
当日三位筑基强者赶来时,已经封锁了全城,并且已经下令,等待援兵赶来。
但是,心高气傲的陈信,又怎能咽下这口气?
当然。
不仅是陈信,便是他们,也同样如此。
玄狮铁骑素来横行无忌,从未有过敌手,即便是筑基强者,也能将其生生诛杀。
但如今。
却被一位炼气七重的小子打的溃不成军,甚至还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便是将其千刀万剐,也难以泄恨。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
此事已然是成了黑石城修士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小子也真是勇啊,当初来风月鉴时,我还差点把他当成了叫花子,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废掉半个玄狮铁骑!”这时,远处的一座酒馆中,有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