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先不论谁对谁错。
单单凭借顾长生出手打伤了林成和陈楚二人,此事便不会轻易了结。
“我虽然受他所托,却不是来说情,而是专程转交几样东西。”陈蒹葭将顾长生所交与的材料取出来,“师兄还是看一看罢!”
萧千绝面无表情,随手取来一支瓷瓶。
只是一打开,轻轻一嗅,眉头便皱了皱。
然后忽的想到什么,连忙又拿过其余瓷瓶,一一打开后,眉头皱的更紧,他沉吟片刻,这才问道:“这些东西,真的是顾长生交来的?”
“正是!”
陈蒹葭点了点头,笑道,“师兄怕是还不知道,顾长生已经种活了血腥菊和火舌兰……他正是以此,让我来将这些材料交予师兄!”
萧千绝闭上双眼,思索片刻,这才道:“此物我已经收到了,多谢师妹!”
……
“顾长生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们不希望你再纠缠下去!否则,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走!”
林成满脸铁青。
直到薛瑞四人彻底离开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畜牲!”
林成‘啪’的一声,砸碎了手中的茶碗,面色铁青,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这小子,究竟耍了什么手段?”
“居然能够说动薛瑞、赵志、唐印、孙逊他们,来我这里替他说话!”
看着气急败坏的林成。
陈楚站在一旁,同样不敢置信。
四人先前所言,有暗示,也有威胁,无不只有一个目的:
让他们罢手。
这些,让他意识到,顾长生这位料房弟子,非但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拿捏,甚至能量还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
这次。
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师兄,要么我们罢手吧!”陈楚眼中含恨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风声过去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去收拾他,没有必要在这节骨眼上生事!”
“做梦!”
林成差点把牙齿咬碎,“此仇不报,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他顾长生莫非认为,仅凭这四人便能让我低头?简直是做梦!”
咚咚咚!
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莫不是又是为了顾长生来做说客的吧?”陈楚一愣。
“我倒要看看,接下来还有谁,要来替顾长生说话!”林成愤而拍案起身,快步走上前开门,见到来人,眼瞳一收。满腔怒火,犹如被一盆冰水浇下,顿时熄灭:
“大管事……”
……
第二日——
当顾长生离开药园,正准备和往常一样,前去料房时。
“阿生!”
方锐却是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林成又来了,说是在料房等你。还有那陈楚,也跪在他……这次,不知道又要耍什么手段!”
“是吗?”
顾长生心中一动。
他原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两三日,没有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
显然,大管事那边,肯定收到了他的材料。
不顾方锐阻拦,顾长生来到料房时。
料房里已经有不少人,正三三两两的聚着,低声谈论着什么。
瞧见顾长生进来,顿时打起招呼:
“顾师弟!”
“见过诸位师兄!”
顾长生一一拱手回应。
然后,目光一瞥,望向房内,众人目光汇聚的那道身影:林成!
此时。
林成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脸颊上微微泛红,虽然已经消去九成,但依旧能看出似乎是个巴掌印。陈楚也在,跪在林成一侧,低着头。
‘谁敢对动手打他?’
‘莫非是大管事?’
就在顾长生心中所想时。
听见动静的林成,已经站了起来,上前两步,微微躬身,作揖,涩声道:“顾师弟,我是来赔罪的,不如此事就罢手言和……”
轰!
此言一出,料房内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我没看错吧,林成居然来赔罪了?”
就连苏青也眉头一掀,满脸诧异。
所有人皆是不可置信。
不可一世的林成,率先低头,选择和解。若是他们,便借坡下驴,将此事化解。
想到这里,大家连忙望去,却见到顾长生目不斜视,直接从对方身边掠过。然后坐在他先前的位置上,眯着眼道:“师兄,赔罪就只是耍耍嘴皮子,难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吗?”
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可不认同这句话!
若不是自己手里有底牌,低声下气的那个人就变成了他。况且,这笔仇也结了下来了,不会因为他半点仁慈,而缓解他对自己的憎恨。反而只会认为自己更加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