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来者,顾长生笑了笑,“你在那里待了一上午,不是只为了观察我吧?”
初步算算,他来到料房已近两个月,来往弟子大多也都记了下来。
这位薛师兄,叫做薛瑞。
亦是丹房的一位老弟子,修为炼气八重,似有听闻,最近在为筑基做准备。
“顾师弟,我所为何事,你还能不知?”
薛瑞眼中寒芒一闪。
但瞧见顾长生默不作声取出一张符箓,眼皮猛地一跳,停下脚步,讪讪笑道,“我来此,是想向顾师弟讨取一些炼丹的材料,不知师弟可否割爱,出售些许给我?”
终于有鱼儿来争食了!
顾长生暗自冷笑。
他每日特意只在正午出现,就是为了让旁人发现赵志不同寻常的行迹。
或许有人不在意。
但丹房那么多人,总有人会来撞一撞运气。
“你来迟了,我已经全卖给了赵师兄!”顾长生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的面色一变,冷冷道,“你若想要的话,便等明日这时再来吧,我还有些事情,恕不远送!”
薛瑞面皮跳了跳,见到已经闭上眼睛的顾长生,着实想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怒火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那我明日正午再来!”
目送对方离开料房,顾长生这才将意识完全投入锁龙井内。
并不是他有意不搭理薛瑞。
实在是锁龙井中出了状况。
他那具灵蛇分身,正悠闲的出洞准备捕猎,恰巧被回来捕猎的猞猁给撞见。
结果可以想像:足足守在弃巢前半个月,甚至每隔三五日才捕食一次,然后再匆匆回到弃巢。几乎饿瘦了一圈的猞猁,在山谷中碰到悠闲自在的顾长生时,是何等的暴跳如雷!
“嗷呜!”
听着响彻山谷的咆哮,以及猞猁疯狂刨洞的声响。
顾长生顾长生眯起眼睛。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必须得想些办法,早点除掉这个祸害啊!”
虽然。
他今日来,已突破炼气二重。但以此修为,应对炼气四重的猞猁,实属不智。
但是,他却不得不选择这么做。
毕竟,猞猁可以承受无数次失败,抓不住他,最多只是饿一顿而已。但他却承受不起一次失败,一旦被抓住,葬送的便是所有!
当然,他也有优势。
除了智慧、以及所学的法术之外,还有……
心中想着。
顾长生回头望了眼,正呼呼大睡的耳鼠。
他发现。
这只耳鼠,除了力气巨大之外,同时对于恶意的感知,也远超他想像。
或许。
正是察觉到,自己对它并无恶意,所以耳鼠才会如此贴近自己。
正想着,耳鼠已经醒了。
睡眼朦胧的耳鼠,瞧见一头足有六尺七分的黑蛇,下意识的就要撅起小屁股跪下。可随后反应过来,这才打了个哈欠,瞧见顾长生已经爬向出口,赶紧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从另一处溜出来的顾长生,已经绕到了猞猁的背后。
回头瞧了眼仍旧不肯罢休,仅仅只是片刻,便将入口刨大了一圈的猞猁,顾长生直接钻进了芦苇荡里。
一边狩猎,一边思索着:
‘正面打斗,我根本不是对手,唯一的办法便是设下陷阱……’
‘对方是妖,普通猎户的手段,根本起不到作用!’
顾长生摇了摇头。
莫说是妖,便是一些狡猾的野兽,譬如黄皮、野狼之类的,都知晓避过陷阱。除非拿自己做诱饵,可一旦陷阱无效,或者任由对方从陷阱中挣脱出来,他就得面临猞猁的反扑!
虽然。
猞猁不曾通晓法术,但是身为食物链顶端的一员,对方的优势也十分的明显。
锋利的爪牙和速度,甚至身体的强韧度,都远远超过他。
而且。
身为蛇类,他最大的优势没了:毒牙断了。
‘嘶!这么一算,我还未必真的能解决得了它!’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哎呀,我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是料房的弟子,这座山谷中,有不少材料都能供我使用!我就不信,我还收拾不了一头畜牲!就算是你成了妖,又如何!’
以目前的蛇躯而言,他根本无法制作太过复杂的陷阱。
不过。
简单的陷阱,说不定也会有奇效。
对!
就是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