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兽园,替我找几样东西来,我先去药园!”
既然知晓原因。
那么,自是事不宜迟。
吩咐了一声后,顾长生连忙赶到了药园。
赶到药园时,奴役们正准备下工。
“顾哥儿,你总算来了!”徐星赶紧上前打招呼,也是满脸焦急,“你若是今个不来,我也得去找你,那株血腥菊看似快不行了……”
他是奴役,没有允许,可不敢随意踏足修士们的地盘。
顾长生点头道,“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血腥菊的事情,找几个机灵的人跟着一起过来。”
徐星不敢待命,赶紧点了几个机灵的奴役,让徐晨带着剩下的奴役回僧舍。
瞧见人群中,一位面色苍白的黄牙男子的身影,顾长生心中一动出声喊道:
“袁达,你也过来!”
对方虽然欺软怕硬,从对方对磕头谢罪,以及替自己守夜能够看出来,但事实上本性不坏。若是能给他一个机会,说不定能够比徐星两兄弟,对自己更死心塌地。
当下。
一群人浩浩荡荡,到了溪边。
果然,血腥菊已经半枯,花瓣收拢、泛黄,卷曲。按照这模样,怕是支撑不过一两天。
“顾哥儿,咱该怎么做?”徐星问道。
“这地不行!”
顾长生踩着地面,泥土湿润,稍稍一用力,就能挤出不少水来:
“赶紧把它掘起来,换到一块干燥的地方去!”
在顾长生吆喝着‘小心些,千万不要伤着根茎了’的声音中,血腥菊很快被掘了出来。再到被移栽到一处干燥的地方,整个过程,血腥菊没有伤着任何人,或者可以说,也无力伤人。
花萼张了好几次,试图咬人,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徐星在一旁看的揪心。
虚弱成这样,还能救活吗?
“什么味,好骚……”
就在他这么想时,忽然皱起了眉头。
其他的奴役,也都捏紧了鼻子。
寻味望去,就见到方锐同样捏着鼻子,后面还跟着兽园的几个奴役,有捧筛子,也有提着桶的,味就是从桶里传来的。方锐实在受不住,赶紧上前了两步:
“这味也太冲了……”
“顾哥儿,这是?”徐星忙问道。
“剑齿虎的屎尿!”
顾长生一边回答着,一边吩咐着奴役:
“你们几个,把粪便混着干土拌一拌,洒在周围。另外几个,把尿加点水,和一和,先浇上。别对着枝桠浇,先从四周的土开始。”
他也不知道这法子行不行。
只能尽量模拟书中所介绍的山谷环境。
“这能行吗?”徐星在一旁问着。
“八成把握!”
顾长生蹲着瞅了片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浇完虎尿之后,血腥菊花蕊内处的几片花瓣都舒展开来了,
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接下来就是等了,再着急也没用,拍了拍手道:“就这么着,老哥,你替我再多注意些血腥菊!对了,帮忙的杂役,晚上加餐,我会去伙房吩咐一声!”
“多谢上人!”
众人闻言,惊喜不已。
“接下来每天我都会过来,若是能够救活这株血腥菊,我定然有赏!”
顾长生摆了摆手,“我还有事,走了!”
……
僧舍。
徐晨问过经过,看着几个帮忙的奴役,吃的满嘴流油。以及同样捧着半碗肥猪肉的袁达,忍不住笑道:“顾哥儿真是菩萨心肠!”
“你当真认为他是菩萨心肠?”
徐星苦笑一声。
“不是吗?”
徐晨满脸愕然,往日沉默寡言的他,忍不住道:
“在上人眼中,我们几如蝼蚁。
替上人做事,不过只是我们的本分。做对了,得不到奖赏。但做错了,却会受到惩罚。
而且,像是袁达这般,曾和顾哥儿起过冲突的奴役。换做任何人,一朝势起,先要做的事情便是百倍、千倍的报复回来。但他却并没有……这不是菩萨心肠,又是什么?”
徐星不置可否。
菩萨心肠,能刚从锁龙井出来,就险些杀了袁达?
菩萨心肠,能不顾陈楚上人的身份,将其诱入药园,险些让其丧命?
自己能在古刹内活了这么久。
靠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也明白。
若是不出意外,日后这古刹内,必有顾长生一席之位!
“不要妄议上人!”
徐星淡淡道,“往后,顾哥儿的安排的事情,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切忌不可有半点疏忽!若是做好了,日后便是你我兄弟二人遇到生死之难,也不必担忧!”
……
第二天一早,顾长生顾不着上工,直接去了一趟药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