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我已经全都搞懂了。”
仅仅是片刻的恍惚,陆江很快就露出睿智的目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越是这种表情,陈舟过越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久仰陈道友大名,在下看门外挂着占卜问卦的牌子,本自以为是图人钱财的江湖骗子,不成想却是自家人,啊哈哈哈。”
陈舟过嘴角抽搐,半天憋出一句,“无妨。”
“贫道原先还担心这计划会不会有些草率,如今看来可谓是十拿九稳,有陈道友相助,区区邪修不足为惧。”
陈舟过听明白了点啥,记得牛自强请兰忘莲赴会的时候,似乎就是为了和其余门派商议找回古籍之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平乱山就是那四个门派中的一个。
这么重要的消息,离刚才看命格的时候怎么没告诉他一声?
“哪里,主要还得仰仗诸位……”
陈舟过本意是不想搞成什么误会的,但是陆江这么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他又莫名感觉心虚,只得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既然兰道友和陈道友早有布置,那么我这就将消息通知给开碑宗和伏剑门的二位,今晚咱们再详谈其余事宜。”
陈舟过还没有说话,这位在山上山下身份都不简单的年轻公子哥已经是告辞离去。
他纸扇轻摇,笑容灿烂,一摇一摆的背影竟有一种春风得意的感觉。
陆江感觉这一次没白来。
他已经完完全全弄懂了,所有的谜题全都被他解开了。
这一时刻,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又重新占领了高地,往昔说他读书一般的评价在他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如今就是面前站着一位恩科入仕的状元郎,他也只会觉得不过如此,凡俗学子,读的都是死书,哪有他这般的大智慧。
怪不得之前联系牛家的人找兰道友没有找到,他们说是和俗世好友在一起,一开始还不太相信,尤其是后来听伏剑门的人说兰忘莲是第一次来南州。
这样的人哪来的什么俗世好友。
可今日一见才意识到,他以前的想法是何等的狭隘。
这就是世俗身家太贵气,导致他的思路也变得都是凡夫俗子的那种庸俗想法。
像陈舟过这般的卜卦之道,算出兰忘莲身处此方,随后亲身赶赴又有何难?
再加上派人打听的消息都说这济世堂是新建的。
一对故人,他乡偶遇,同住屋檐,再加上其中一位修为高超,另一位道行高深。
这么多线索摆在他面前,他用脚想都想的出来,这俩人就是特意在山下赴会的。
山上太过寂寞无聊,于是两人相继下山赴会,探索这红尘之妙。
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有时候也喜欢这种调调,家里面待久了就带着家眷去远游一段日子,随后在回家,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陆江表示,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再者,昨日商讨邪修之事,兰忘莲一直不曾表态,她作为四大宗门推举的首位,对待古籍之事理应要更上心一点,起码得对众人的方案表个态吧?
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就留了五个字的行动方针,陆江此前甚至以为这是个不靠谱的领导。
后来才意识到是自己的无知。
兰忘莲有的是什么人脉?……
兰忘莲有的是什么人脉?
那可是光看一眼就能吧他老底说的一清二楚的人脉。
陆江如此信服陈舟过手段是有原因的。
山下人不知道他山上身份,山上人不晓他山下尊贵,就是两者皆知者,也无人知晓其实他并非大房所出。
在他刚出生的是时候,恰好赶上二房有人有人犯了事,为了保护他日后的名声不受母亲牵连,便悄悄将二房身份变更为一房。
此乃二十余年的隐秘,除了家中几位当事者,几乎就没人知道,可谓他最大的秘密。
现如今却被陈舟过当成无足轻重的小事随口言说,可见他修为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