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大夫,奴家心口疼的紧,你帮我瞧瞧嘛。”
“嗯……姑娘脉象平稳有力,应当无碍……”
“那我怎就疼得如此厉害,可是得了什么相思疾?”
“……也有可能。”
“那小陈大夫快把手放上来,替奴家悄悄这相思的是谁。”
“……”
兰忘莲是披着黄昏而来的,方到医馆门口就注意到了新换的牌匾。
济世堂,应当是悬壶济世的意思。
也不知道里面的女人锁说的相思疾是何种疾病,看起来应该是一种疑难绝症,她很少能看见陈舟过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
“小陈大夫莫怕,我都听说了,你家那位今天不在,你替我瞧瞧病没人会知道的。”
“姑娘本无恙,哪里用得着我来治。”
“可是相思之苦,就需小陈大夫这样的良人来医。”
陈舟过嘴角抽搐,又一次将抓住他袖口的手甩开,坐在对面的姑娘穿着清凉,红衣拖地,一侧的香肩微露,漂亮的锁骨似酒窝一样藏着醉人的酒。
浓妆艳抹的脸上满是楚楚可怜,眉头紧皱似乎是有着说不尽的愁苦。
“小陈大人,你多看我一眼好不好,难道我真比不得你家里的那位?她有什么好,见人都不会说话,也从未见她端茶倒水关心过你,这样的娘子要着有什么用?”
“姑娘误会了,兰姑娘与我并非是那般关系。”
听到陈舟过的话语,佯装看病实则挖墙脚的姑娘面色一喜,还不等她说什么,又见陈舟过面色郑重,十分认真的说道:
“虽如此,我也不能听你这般诋毁她。兰姑娘确实不善言辞,也不喜人际往来,但她本身有追求有理想,有责任有能力,对自己说过的话说一不二。
若有问题,绝不会推辞责任,若有奖励,也不会主动谦让。
她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两袖清风,不染尘埃。
她或许并不圆滑,不会看他人眼色,还常常搞混别人的意思,但她心思澄澈,不算计人,有话直说,与之相处十分轻松,单是这点就……
咦,兰姑娘你回来了啊?”
陈舟过一脸的惊讶,似乎是刚刚发现兰忘莲的样子。
兰忘莲闻言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就持剑走回后院。
她像是当初说好的那样,不用陈舟过管吃管喝,甚至算不得管住。
她如同一个忠诚的护卫,闲暇时间都是待在后院站着,既观察着周边的一举一动,又不出去打扰陈舟过看病。
这是因为当初她险些杀了少年,她觉得按规矩自己欠对方半条命,所以要护住对方周全还上这半条。
只是现在,她好像修为快突破了,按照师父当时的说法,她似乎该准备回去了。
但是按照规矩欠的半条命该如何算呢……
站在树下的少女仰面沉思,黄昏打在她的脸上,弯弯的睫毛似乎披上了一层金光,往日看来就十分漂亮的眼睛,此时似乎多了几分生机,少了几分距离。
大堂中的陈舟过再三劝阻,终于是把黏人又麻烦的红衣姑娘给送走了。
陈舟过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感觉精力都被来回的扯皮给耗尽了大半,真的累,真的是心累。
“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离嗤笑着,一点也没有祝福的样子。……
离嗤笑着,一点也没有祝福的样子。
“你能管这叫艳福?”
“怎么了,青楼女子就算不得艳福啊?”
“她是隔壁医馆派来的这件事你是一点都不提啊。”
“你们人类的事情总是这般麻烦,都是给人治病的,有什么好互相算计的?”
陈舟过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又不是所有的医馆都是为了救治百姓开的。”
“你的济世堂是为了济世吗?”
“……也不是的,我没有那样崇高的理想,但我也看不得平民百姓惨死街头。”
“真奇怪,这不还算是要济世吗?”
此间天色已晚,济世堂的大门关了一半,尚未完全合上,从外面看能看到堂内点燃的烛火。
陈舟过守着烛火,目光平缓。
“算吗?我只是觉得他们不该如此,人人饱暖的世界是存在的,人人富强的理想是应该的,既然如此,何至于王公贵族福寿延绵,平民百姓饥寒交迫?”
离沉默着,忍不住问道:“你说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