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要如何做,再去厚脸皮求你的兰姑娘?”
离最近的话绝对是多了,她以前明明说过只在关键时刻出声提醒他的。
“……你说话就很奇怪,我与她关系很不清不楚吗?”
“也是,我一向不信命。”离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陈舟过没想明白,也就没去想,他有些苦恼的趴在桌子上,心里倒是没有多慌。
可能是几天前已经担惊受怕过一次了,现在知道自己被盯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实感。
陈舟过小声嘀咕。
“消息还没传出来,就算真是邪修设的局,现在也没人知道救人的是我,所以一切都还不着急。”
“万一邪修就藏在明火街中呢?”
“……那我就等死吧。”
陈舟过有气无力道,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小命一样。
“你就真不担心自己的修为暴露?”离好奇道。
“完全不担心,而且我若是那个邪修,现在就会隐居蛰伏,等风头过了再行动。”
“因为山上来人了?”
“正是,兰忘莲的修为都那么高了,这样的人再一下来三个。
你说那邪修估计不比我强多少,看到这个阵容,吓都得吓个半死,哪里还有什么心情杀人炼邪术,肯定保命要紧。”
陈舟过言之凿凿,离却在他心中叹息又叹息。
“你是笨蛋吗?”
“啊?”
陈舟过懵。
“你觉得那日潜入你屋子里的邪修是谁?”
“一个用来转移注意力的过路邪修?”
“过路?对于寻常人家这里是富庶的望海城,对于修士这里是有隐藏世家坐镇的古城,你真觉得会有什么路人?”
“那就是邪修的下属,弃车保帅的手段。”
“稍微靠谱了一点,当天传来邪修的消息,晚上就现身自爆未免太过赶巧。
不过我很好奇,这城内所谓的隐藏世家是吃干饭的吗,如此动乱都不出手,还是说他们本就和所谓的邪修是一伙儿的?”
陈舟过自然没办法回答离的疑惑,不过他倒是听明白了离为啥骂自己笨蛋。
“你是想说,那邪修并非孤身一人,兰忘莲他们岁修为高超,但人手不足,若铁了心想抓人练功,我还是很危险?”
“起码现在没人护着你很危险。但他们只要不蠢,确实也会如你所言蛰伏不出,若是轻易出手被抓到了马脚,那才不好。”
陈舟过道:“……说到底不还是和我想的一样嘛,那你骂我干什么。”
“你现在这样坐以待毙不是笨蛋是什么?”
“敌人在暗我在明,我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除了坐以待毙还能干什么。”陈舟过满脸不解。
“修行,只要修为高了,一切麻烦都不是问题。”
离说的理所应当,陈舟过却感觉车轱辘话又说了回来,他还不知道修为高是一件好事啊。
可他都玩命修行了,离又说她不懂人族的修行法,给不了意见。
那他还能怎么办,总不可能也像邪修一样做个局等对方来钻吧……
陈舟过眼睛一亮,心中忽然有了算计。
“将计就计……离,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离:“???”……
离:“???”
陈舟过越想越觉得,坐以待毙确实很笨蛋,主动出击又过于盲目,既然被动和主动都不合适,那就将计就计,化被动为主动。
离很想吐槽两句,然后就见陈舟过一脸兴奋的写写画画,似乎想着怎么调转猎人和猎物的身份……
啊这……
离表示自己看不懂,后来她想起来,自己就一只鸟,人类的事情想那么明白干啥?
于是又回去潜水了。
嘴里还是忍不住抱怨,诸如“修为太低了,要努力修行。
女人如浮云,生命诚可贵,境界价更高……”一类的话层出不穷。
陈舟过心神不在这上面,但还是隐约听到了什么女人如浮云的话。
他的表情就变得很古怪,有一种上学期间爸妈再三嘱咐早恋有风险,知识最可靠,未来更可期的既视感。
“小陈大夫在家吗?我来送牌匾了……”
医馆外传来呼喊声,陈舟过听到连忙回应道:“稍等一下,这就过来!”
五天了,他要的牌匾可算做好了。
别人都一口一个小陈大夫叫着,他这边还是挂着杜氏医馆的名字,怎么看是怎么别扭。
如今可算能为自己“正名”了。
……
“久仰兰道友之名,在下陆江,平乱山少宗主。”
春风楼的包厢内,理论上坐着的其实算是两方人,一方以望海城本地权贵为主的山下人,另一方以兰忘莲等年轻弟子为主的山上人。
但是实际上只有一方人。
因为要谈及正事,山下权贵被赶出包厢外吃饭了,此时包厢内只有五个人。
玉水门、平乱山、伏剑门,开碑宗乃古鸢国境内最大的修行门派,素日里隐居世外,钻研长生大道,鲜少行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