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你看今天也接诊十五个人了,又是正午天热,不妨休息休息?”
陈舟过瞥了一眼医馆外,感觉不像是有人要来的样子,于是点头道:“正好该也该吃个饭了,有啥事你先说,我回头不留你吃饭。”
陈舟过收着银针,拿起预先准备好的布子擦拭桌面。
“哎,那我就说了,是这样的,我爹想请师叔祖去吃个饭,您通知一声呗?”
“你爹?请兰忘莲吃饭?”
“就是这么一个事。”
“你爹是干啥的,为啥请她吃饭?”
陈舟过不禁好奇,这都五天了,也没见有什么人来找兰忘莲,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派人说要请她吃饭。
“我从头跟您说。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牛家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就算在内城富商中都是说得上话的。
我读书不行,做买卖也不行,属于家里吃干饭的那种,但意外的好像修道还行,算是家里和山上人的一条搭上关系的线。
此次师叔祖下山,山上特意吩咐我来照顾师叔祖,毕竟门派中本地势力最大,混迹山下最多的就是我,所以理论上师叔祖的吃喝拉撒都应该我管着。
家里知道这事就想着,师叔祖辈分那么高,肯定很有话语权,想借机攀关系,多送几个小辈上山去……
结果这么多天,也不见我把师叔祖安排到家族的酒楼里,就唤我过去问为什么人还没来……我这眼见瞒不住了,就……”
“就把我推出去了?”陈舟过道。
“不不不,怎么叫把您推出去了,我说您是师叔祖山下的多年好友,住您这里合情合理。”
陈舟过微微点头,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家族想让我卖惨……让师叔祖跟我回酒楼去,倘若师叔祖不答应,就说山上安排我照顾好师叔祖,我却什么都不干,让山上知道了肯定罚我一个渎职的罪过,希望师叔祖能可怜可怜我。”
“可你现在不是连华玉都被收走了吗,硬要说已经算是被踢出门了吧?”
“可不是吗,但我哪敢跟家里面说啊,知道我丢了这层关系,不得狠狠的罚我一顿,严苛点再算算这些年的花销,我起码会被扒层皮啊……”
陈舟过无语。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对自己越来越恭敬,平时说话都带您,估计是家里上压力了,有让自己去给兰忘莲说几句好话的嫌疑。……
怪不得这小子最近对自己越来越恭敬,平时说话都带您,估计是家里上压力了,有让自己去给兰忘莲说几句好话的嫌疑。
“所以今晚一定要让师叔祖去一趟,假装偶遇我爹,不然我可就死定了。”
牛自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搂着陈舟过的腰是又哭又喊。
这模样搭配上陈舟过的身份,以及当前的所在地是医馆。
像极了黑心医生多收钱,可怜的病人请求便宜点吧的经典场景。
陈舟过头挂黑线,无奈又嫌弃的推开他。
“我会给你求情的,但是她愿不愿意去我可说不准,毕竟我的面子也不值钱……”
“去。”
陈舟过话音未落,兰忘莲就持剑从后院走了出来,眸子扫过跪地哭嚎卖惨的牛自强,连片刻都未停留,直接看向陈舟过的双眼。
“都听见了?”
“嗯。”
“那今晚你还回来不,给你留个门?”
“不用。”
兰忘莲拒绝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翻墙,我会。”
陈舟过点点头。
不知道为啥,和兰忘莲一块儿的时候,他的话也莫名变少了。
“呜呜呜,师叔祖你对我真好。”
兰忘莲斜睨的看向他,哭到一半的牛自强忽然表情一僵,不敢再出声。
陈舟过见状,不由得笑出声。
兰忘莲竟能止三十岁小孩啼哭,这可比什么乡下常言的能止三岁小孩啼哭的大灰狼有意思多了。
“郎中!可有郎中在,城西明火街小孩啼哭不止,已经一夜未停,如今已经快要断气了,可有郎中!”
陈舟过面色一凝,问声看去,就见粗布麻衣的年轻汉子风风火火的跑来,身上被汗水湿透,脸色赤红,大口喘气。
他也没有撑着膝盖或者门框休息,只是强忍着劳累,扫视着医馆内的情况,希望能有人随他过去看病。
“我是郎中,快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