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自强抬头,皱眉盯着少年看了又看,嘴角一撇,颇有些不屑的感觉,“小屁孩一个,指望这样我就给你低头认错?我跟你说,你这是白日做梦!”
陈舟过都快被他的嘴硬逗乐了,都跪地掌嘴了,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你知道最近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吗?”
少年郎中的话不急不缓,却莫名有一种能使人心思安定下来的力量。
他像是一个拥抱着春风的少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十分舒服。
“这是因为你行房过度,导致阴虚外热,脾气过大,说几句就不开心。”
陈舟过言辞笃定,胸有成竹。
但是牛自强就像是那种倔强的小孩,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存在而嘴硬不肯承认错误。
陈舟过有些想笑,感觉对方一大把年纪都活在女人身上了。
“这般,药你拿着,钱我收着。方才的话呢,如果说你觉得你有一点点的不对劲的地方,我也不用你道歉,告诉我一些事情就行。”
陈舟过笑呵呵道,看起来颇为良善。
牛自强抬头看他,然后又撇开目光,吐出一个字,“说。”
“哎,这就好办了嘛。
你是望海城本地人?”
“是。”
“你管兰忘莲叫师叔祖?”
“是。”
“你是观月楼弟子?”
“我……我在这之前应当算是玉水门弟子,现在,可能不算了……”
牛自强表情落寞,他虽然对这个宗门没什么感情,但是对宗门里的大姐姐,以及强身健体的功法很有感情。
“为何现在不算了?”
“师叔祖把我的华玉收走了……玉水门弟子每人都有一枚玉佩作为象征,意味着君子如玉,凡是被收走玉佩的,都算是被逐出师门。”
陈舟过侧目看向后院,兰忘莲性子原来也这么雷厉风行啊。
也是,不雷厉风行怎么一开始就把剑架到他的脖子上了。
“我看啊,这事儿也不是没机会,她不是还没说要赶你走嘛。我这有一法,可以让你师叔祖收回成见,真被逐出师门也怪丢人的对吧。”
“你快说说是什么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如何?”
牛自强面色犹豫,有些摇摆不定,“你这法子当真可行?”
“信我就完了,你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死马当成活马医呗。”
面对陈舟过蛊惑似的话,牛自强一咬牙一跺脚,郑重道:“行,就照你说得来,这事儿不算丢人,算昭告天下的佳话!”
“放心,绝对没问题!顺便再找你打听个事……”
陈舟过左右看看,有些做贼心虚一样把牛自强拉倒墙角,小声问道:“我有个朋友,他家以前是住望海城里的,后来房子卖了改建成了医馆,现在他想赚钱把那医馆买了,你帮我打听打听有哪个医馆是十六年前建的呗。”
没错,陈舟过并不知道老吴以前住的房子在哪里。
毕竟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小了。
……
杜氏医馆后院里,兰忘莲持剑而立,清冷的眸子满是疑惑。
“古籍……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