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
日头高照。
欧阳刀光郎驾着他的空荡荡的马车,拼命的跑,滚滚转动的车轱辘,越跑越快,越跑越快,飞起来了,追得闪电擦出绚烂火花。
两匹拉车的马,被欧阳刀光挥舞的鞭子,时不时地狠狠抽打着,一鞭子抽打在马背上,或者马屁股上,就会抽打出一道渗血的红棱子。
尼玛!
简直就是虐畜。
不怕走上被告席吗。
两匹命苦的马,累得浑身是汗,气喘吁吁,十分可怜,但欧阳刀光没有让马车停下来,继续向罗沙海市的方向跑去。
苟苟营子村的那些牛头马面的人们,顾不上休息一会,也没有喘息,有人说,我们继续追,有人说,追什么追,已经跑得很远了,连马车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追个鬼。
有几个狼脸的青年说,快快,远处的野地上,有几匹吃草的马,我们骑着马去追,肯定能追得上。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听了,脸颊一乐,耽误不得,撒丫子就跑,匆匆忙忙,向那几匹啃青的马跑过去。
貌似几匹马一直在那里等待他们建功立业一样。
他们要骑着快马去追赶欧阳刀光的马车,虽然刀光的马车已经逃跑了很远,但他们相信追风的马匹一定会在他们的驾驭下,能够追上刀光的马车。
欧阳刀光赶着滚滚而去的马车,虽然现在是一辆没有负重的空车,但也没有单匹马跑得块,单匹马轻省,没有沉重马车的负荷,奔跑起来,要比马车快很多,所以他们念个诺,觉得绝对有抓住刀光的可能。
大家一起抓住刀光,把他送给女皇的话,这几个人都会得到很大的奖赏,大家都会发财,都会咸鱼翻身。
……
快如闪电,刀光赶着他抢夺而来的马车疾驰而去,尘土飞扬。
马车越跑越快,刀光不敢慢下来,如果慢下来的话,后边的人就会追上来,追上来以后,他的小命就完了,他可不想死翘翘,他要看着别人死翘翘。
他觉得让他死翘翘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在他考入武校,后来再跟着恩师学武,武功不怎么样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傲娇,以后就会天下无敌,他觉得自己离天下无敌的路还很遥远,但他无疑觉得自己正走在天下无敌的路上。
虽然自己羁旅不断,但他觉得自己遇到的这些糟乱,就是一些小挫折,只是被命运爸爸戳了一指头而已。
哪个英雄豪杰在横空出世的时候,没有被社会狠狠吊打过呢。
没有被社会吊打的英雄还是英雄吗。
欧阳刀光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着,忽然他把飘渺的思维拉回残酷的现实,此时此刻,又想到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也穿越过来了,来到了这陌生的罗刹海国,但他们兄妹没有机会相见。
欧阳刀光想,我就是死,也要找到妹妹,跟妹妹一起死。
他们死在一起,就是到了那边的阎罗国,也不能让那些牛头马面欺负自己的妹妹,生生死死,他都是妹妹的保护神。
但刀光有一点让他死活想不通,为什么他明明长得潇洒帅气,英气逼人,那些牛头马面的苟苟营子村的人,为什么要污名化他?他说他丑陋无比,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不是一个颠倒的国度?什么东西都会颠倒过来。……
这是不是一个颠倒的国度?什么东西都会颠倒过来。
我穿越到了颠倒的罗刹海国。
这尼玛真要命。
绵羊长个猴子腚。
欧阳刀光是一个爱读书的好青年,他嗜书如命,在大夏国的时候,就手不释卷。
他读过蒲松龄老先生《聊斋志异》的那篇《罗刹海市》故事,知道故事里有一个叫马骥的好青年,马骥没有不良嗜好,知书达理,他在罗刹国的颠倒国吃过很多苦头,多过白面馒头。
刀光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到有点惊讶,但是他转而一想,不会吧,我不是马脸马骥,不会重蹈马骥覆辙。
马骥老无辜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个头磕下去,拜优秀的马骥为师,受其教诲,建功立业。
这个世界都是以美为美的,以丑为丑就是颠倒黑白,除非脑子坏掉了。
“管他呢,鸡偏偏要下鸭子蛋,与卿何干。”
驾着马车逃生的欧阳刀光,不再胡思乱想,一心一意赶着他的马车跑路,逃出生天。
马车越跑越快,越跑越快,突然。
咕噜噜!
马车倾斜了,一个车轱辘被甩掉了,狠狠飞出去,甚至弹跳起来,飞到了半空中,又从半空中迅疾跌落,飞进了附近的一片小树林,撞到了好几棵小树。
嗖!
车轱辘飞出去的时候,马车歪斜着轰隆一声倒地,刀光吓得惨叫一声,他像一支箭一样,也从马车上飞射了出去。
欧阳刀光心想,灾难突发,我勒个娘,大事不好,出事了,我可能要活活摔死了。
惊恐万状的刀光,就像进行一场奥运会比赛,在空中旋转翻滚,刀光被甩进了不远处的一丘河。
欧阳刀光如果不是甩在河水里,而是甩上干涸地上,或者撞在石头上或者大树上,他就会被活活的撞死。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还好,刀光只是受到了惊吓,有惊无险。
刀光不得不在一丘里呛了几口水,差点没把他活活呛死。
疾驰的马车侧翻了,最倒霉的就是两匹拉车的马,它们狠狠栽了跟头,一匹马的脖子当场摔断了,另外一匹马也好不到那里去。
刀光没敢多停留,赶紧从一丘河里爬上岸来,跑到出事的地方一看,马车掉了一个轱辘,像甩大饼一样甩了出去。
两匹拉车的马,一匹红马已经撞断了脖子,另一匹黑马也貌似也是奄奄一息,躺在那里捯气,好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与此同时,摔断脖子的红马受了内伤,红马鼻子里喷着血沫子,喷射出来的血疙瘩,粘在青草上,散发出一股鲜醒味道。
血腥味道,吸引来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在慌忙舔舐马血。
这群机会主义者,可恶。
重感情的刀光泪目了,他摸着那批奄奄一息的红马,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你都是为了我,才摔成了这个样子,真的是对不起。”
欧阳刀光想对喷着血沫子的红马施救,但他不是兽医,也没有行医资格证书,更没有草药,对濒临死亡的红马,束手无策,只能叹息,眼睁睁看着它在做垂死的挣扎。
那匹红马鼻子里的血沫子越喷越少,渐渐停止喷血沫子。
红马眼神慢慢涣散。
“给你吃草,最后吃一把草再上路吧。”刀光伤怀地说着,在身边的野草地上,拔了一把绿油油的青草,喂给奄奄一息的红马。……
“给你吃草,最后吃一把草再上路吧。”刀光伤怀地说着,在身边的野草地上,拔了一把绿油油的青草,喂给奄奄一息的红马。